我看着她，抽回手。
“好。”
唐蕴明显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我站在原地，点开婚礼策划群。
我忽然想起唐蕴第一次独立策划婚礼的时候。
那天她忙了一整夜，反复修改流程表。
我问她：
“只是一个婚礼而已，为什么这么认真？”
她低头笑了笑。
“因为每对新人，都把一生一次的期待交给了我们。”
“婚礼策划师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能让新郎新娘失望。”
后来，为了我们的婚礼，她熬了三个多月改方案。
张弛也自告奋勇做婚礼统筹。
我盯着聊天框，最后只发出去四个字。
【婚礼取消】
出租车上，手机不停震动。
这一次，是张弛。
我接起电话。
“浩然，你别冲动好不好？”
很快，电话那头换成唐蕴。
“今晚是我不对。”
“可你不能因为生我的气，就拿所有人的心血任性。”
我看着窗外，轻声开口：
“唐蕴。”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策划婚礼时说过的话吗？”
“你让你的新郎失望透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我最亲近信任的两个人，亲手毁掉了我期待了这么久的未来。
我低下头，眼眶发红。
我没有回婚房。
那里还有没拆掉的喜字，摆着为婚礼准备的一切。
可今晚之后，我不想再回去了。
回到工作室小屋时，天已经快亮了。
第二天一早，是唐蕴的电话吵把我吵醒的。冬?至?
“浩然，你昨天送过去的手捧花，张弛清点物料的时候弄丢了。”
“你先补一束，我过去拿。”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昨天之前，这通电话大概会让我慌乱。
可现在，内心平静极了。
合同还在，尾款没结。
我应了一声：“好。”
打开冷库。D?
明天就是我和唐蕴的婚礼，所以最近没有再进花。
里面剩下的，只有我给唐蕴留的那一批。
都是唐蕴和我一枝一枝挑的。
我把他们拿出来，剪枝，去刺，缠带。
每剪下一段花茎，都像亲手剪掉一点曾经。
手捧花快完成时，门铃响了。
唐蕴来了，张弛也跟在他身后。
唐蕴看到桌上的花，脸色变了。
“浩然，这些不是……”
她没说完。
我低头整理最后一段丝带。
“嗯，是我们明天要用的。”
唐蕴皱起眉。
我把做好的花束递给她。
“没有别的了。”
顿了顿，我又笑了一下。
“花没有了，婚礼也没有了。”
她刚要开口，张弛却拉住她的袖口：
“时间快到了。”
最后，她接过了花。
“浩然，等我回来。”
看着她走远后，我点开邮箱。
最上面，是三天前收到的留学确认邮件。
其实这个名额，我等了很久。
可唐蕴说，我们马上要结婚，她舍不得我，就不要再到处折腾了。
我重新点开确认链接。
又订下了今晚离开的机票。
我开始取消和婚礼有关的一切。
每点开一个对话框，都像从八年里抽走一部分自己。
最后只剩婚礼现场，我没有权限取消。
赶到酒店找唐蕴时，正好是新娘致辞。
台上的新娘捧着那束花，笑得满眼都是幸福。
新娘哽咽着开口：
“今天最想感谢的人，是张弛哥。”
“我原本的捧花，被花艺师弄丢了。”
“这个是弛哥临时做的，才没让我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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