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羊水破了去医院的途中,老公傅砚洲将我赶下车。
“宋音音今天是总决赛,我必须亲自送她过去,迟到一分钟,她五年的努力就全毁了。”
“你自己叫120去医院。”
我捂着阵痛的肚子,鲜血顺着裙摆往下淌:
“隧道里根本没有信号,你让我怎么叫救护车?”
他眉头紧锁,语气讥讽:
“你怀个孕怎么变得这么娇气?”
“音音要是错过了梦想,你的心不会痛吗?”
他一脚油门,将我留在尾气和汽笛声中。
我在冰冷的隧道里走了半个小时,最终倒在血泊里。
不仅失去了五个月大的孩子,还被迫摘除了子宫。
麻药退去,独自躺在ICU里的我,刷到了宋音音的朋友圈。
“感谢傅总的霸道护航,带着你的偏爱,顺利上岸!”
配图是傅砚洲穿着我亲手熨烫的西装,低头为她换上平底鞋的画面。
看着监测仪上平稳的波浪线,我平静地给闺蜜律师发了条信息: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
1
“沈知意,你总算肯接电话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傅砚洲压着怒意的声音传进耳中。
“有人把你被留在隧道、扶着墙往出口走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记者全堵在庆功宴门口。”
“你生我的气可以冲我来。”
“音音今天刚拿冠军,你非得把她也拖下水?”
我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鼻腔插着氧气管。
腹部每一次起伏,感觉像钝刀沿着缝合线慢慢划过。
“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真去医院了?”
他的语气缓下来,却没有问我伤得重不重。
“知知,我承认那天说话重了。”
“可音音的比赛只有一次。”
“你是我老婆,什么时候都能哄,她错过舞台就真的没了。”
我平静地回了一句:
“傅砚洲,孩子没了。”
电话里传来杯子碰到桌面的轻响。
许久,他才低声问:
“你现在怎么样?”
“孕中期胎膜早破,失血太多,子宫也摘除了。”
“以后不能再生。”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远处忽然传来宋音音的声音:
“砚洲哥,媒体老师都在等你切蛋糕。”
傅砚洲没有立刻回应。
他声音没有了刚才的责备,安慰的说:
“知知,先别胡思乱想。”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
“实在不行,我们领养一个。”
“你以前不是说,只要有我,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吗?”
那是第一次流产时,我抱着他安慰的话。
如今,他一字不改地还给了我。
“我今天实在走不开。”
“等庆功宴结束,我就去医院。”
“给你带你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我没有回答。
他便默认我被哄好了。
“还有件事,公关部拟了份说明,你签一下。”
助理拿着文件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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