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里写着,我因孕期情绪失控,执意要求在隧道下车。
傅砚洲多次劝阻无果,宋音音从始至终毫不知情。
“所以,是我自己要下车的?”
“只是对外这么说。”
他轻笑。
“我们夫妻关起门来,谁对谁错重要吗?”
“网上的人骂几天就忘了,我会替你处理。”
“可音音刚拿冠军,这时候沾上负面新闻,以后每一次采访都会被人追着问。”
“如果我不签呢?”
“知知,别让我为难。”
“你要恨冲我来,别牵扯到她。”
说完,他又放柔语调:
“乖,签了。”
“冰岛、婚礼、珠宝,你想要什么,我都补给你。”
宋音音又再叫他,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没有落笔。
可十分钟后,傅氏的声明已经盖着公章发了出去。
原来他不是在征求我的同意。
只是在通知我,该替谁承担后果。
傅砚洲点赞了一条评论:
傅太太有情绪可以私下解决,不该在宋音音夺冠当天制造舆论。
三分钟后,他发来消息:
别多想,等我过去。
晚上十一点,他没有出现。
宋音音发了一张照片。
她靠在傅砚洲肩上。
配文是:
“冠军也可以做一次小孩。”
第二天清晨,护士拿着一张记录单来让我确认。
我这才知道,孩子已经被送走了。
“傅砚洲替我签的?”
护士点头。
“昨天您仍在高烧昏迷,医院联系了傅先生。”
“傅先生说,看见孩子只会刺激您,让医院按常规流程处理。”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傅砚洲拎着保温桶走进来。
我攥紧记录单。
“你让医院把孩子送走了?”
傅砚洲脚步一顿。
看见我赤脚站在地上,他快步过来,一把将我抱回床上。
“伤口还没长好,谁让你下床的?”
护士准备更换止痛药。
傅砚洲只看了一眼药袋,便皱起眉:
“她对曲马多过敏,换另一种。”
他记得我十年前吃什么药会起疹子。
却不记得,孩子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汤是我早上亲手熬的,没放葱。”
我把记录单扔到他身上。
“为什么不等我醒来?”
傅砚洲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足印卡。
“我替你看过他了。”
“手指很小,鼻子像你。”
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你抱过他?”
“抱过。”
他把足印卡放进我的掌心。
“知知,我不让你看,是怕你受不了。”
“你连抽血都怕。”
“真让你看见,你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那张卡还带着他的体温。
“我有权决定自己受不受得了。”
“你当时连眼睛都睁不开,我不替你决定,难道让所有人守着等你醒?”
傅砚洲握住我的手,语气竟带着委屈。
“知知,我替你做了最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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