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清点人数时，皱了皱眉。
“是不是少了一个？”
沈妍正在拍照，头也没抬。
“沈多多说自己不舒服，提前回大巴了。”
旁边有人下意识开口：
“可我刚才好像看见她往蓝线”
沈川冷冷扫过去。
“戒断期间，不许讨论她。”
“她最擅长用失踪博关注，你们谁搭理，她以后只会更过分。”
那人立刻闭上嘴。
晚上六点，队伍返回大巴。
司机老马点了一遍人数。
“少一个。”
陈老师看向沈妍。
沈妍面不改色。
“沈多多坐别的车先回学校了。”
“她朋友多，想换车还不容易？”
所有人都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毕竟我是沈多多。
把我丢进沙漠，我都能和骆驼聊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老马还是有些不放心，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铃声响起时，我正在用鞋带绑住流血的小腿。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可我刚接通，那边便有人抢走了手机。
沈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谁也不许接她的电话。”
下一秒，通话断了。
我看着变黑的屏幕，半天没敢动。
原来他们知道我在打电话。
只是没人想接。
第一天晚上，我发了四十二条消息。
没有人回。
第二天早上，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电。
我不敢再打电话，只能每隔一个小时发一次定位。
“妈，我还在这里。”
“哥，雨停了，可是水越来越多。”
“陈老师，我不是逃课，我真的回不去。”
“妍妍，如果你还生气，我给你道歉。”
每一条消息前面，都是红色感叹号。
只有发送给沈妍的消息能出去。
但她再也没回复。
中午，沈家人正在陪沈妍庆祝研学活动顺利结束。
妈妈看见桌边空着的位置，随口问了一句：
“多多还没回来？”
沈川替沈妍切着蛋糕，冷着脸回答：
“估计躲在朋友家。”
“别管她，她就是想逼我们提前结束戒断。”
妈妈有些犹豫。
“可她从昨天起，就没回来过。”
沈妍红了眼圈。
“妈，你是不是后悔帮我了？”
“姐姐人缘那么好，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能出什么事？”
“我就只有你们了。”
妈妈立刻搂住她。
“妈没有怪你。”
“多多就是被惯坏了，这次必须让她长记性。”
我不知道他们在吃蛋糕。
我正拿着手机，给妈妈录第七十三条消息。
“妈，我有点冷。”
“你不用回很多，发个句号也行。”
“我就想知道，你还能收到。”
发送失败。
我把视频删掉，重新录了一遍。
第二次，我笑得更自然。
“没事，我刚才逗你的。”
“我可抗冻了，以前福利院冬天漏风，我照样能和隔壁床聊一宿。”
手机只剩百分之十。
我没舍得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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