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放路线牌的器材室门口,有摄像头。”
病床边安静下来。
几秒后,我听见沈妍仓皇后退的声音。
6
我醒来时,病房里坐满了人。
妈妈、继父、沈川、校长、班主任,还有两个警察。
阵仗挺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在我床前开新闻发布会。
妈妈见我睁眼,立刻扑过来。
“多多,腿还疼不疼?”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愣了愣,又问:
“饿不饿?”
“妈妈给你买了粥。”
我还是没出声。
沈川站在床尾,脸色很差。
“医生说你声带没问题。”
“你别拿身体开玩笑。”
继父拉了他一下。
“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
沈川嗓门拔高,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以前一天能说几万句话。”
“现在装什么哑巴?”
我把脸转向窗外。
妈妈红着眼瞪他。
“你闭嘴。”
“不是你弄的那个狗屁戒断,多多能成这样吗?”
沈川嘴唇发白。
“我不知道她真会出事。”
“我只是想让她学会一个人待着。”
病房门被推开。
老马拎着保温桶进来。
“小话痨,叔给你熬了排骨汤。”
我转过头。
老马眼睛一亮。
“还认得叔不?”
我点点头,嗓子疼得发紧。
“叔。”
病房里所有人同时看向我。
我继续问:
“返程人数,数对了吗?”
老马眼圈一下红了。
“对了。”
“以后叔亲自数。”
“三遍不够,叔数十遍。”
我扯了扯嘴角。
妈妈蹲在床边,眼泪啪嗒往下掉。
“多多,你能说话。”
我看着她。
没否认。
也没回答。
医生很快把家属请了出去。
他说我不是失语。
是创伤后的回避反应。
“她不是不想说话。”
“她是不想再向不回应她的人说话。”
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校长拿着一份处理方案走进来。
“许同学,这次是学校管理失误。”
“我们愿意免除你高中阶段的全部费用,再给你一个保送名额。”
“这件事影响太大。”
“学校的意思是,内部处理。”
我拿过手机,打下一行字。
“内部处理谁?”
校长表情一僵。
“相关老师和学生。”
我又问:
“全校拉黑我,也是相关学生自愿的?”
“这个,沈川同学说只是一次心理干预。”
我抬头看向门外。
沈川脸色惨白。
他大概直到这时才明白,他一句“谁也不许理她”,真的让全校没人理我。
我在手机上继续打字。
“报警。”
“公开通报。”
“谁该负责,谁负责。”
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许同学,你再考虑一下。”
老马直接挡在病床前。
“考虑啥?”
“人差点没了,你还搁这砍价呢?”
警察也合上记录本。
“学校无权替受害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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