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25日这一天,深交所的交易屏幕上,一只叫"*ST柏龙"的股票被正式摘牌,从此消失在A股名单里。近两万名股东盯着账户里所剩无几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这家曾顶着"服装设计第一股"光环、市值一度冲到200亿的企业,最后竟以这样一种狼狈的方式退场。*ST柏龙在深交所上市,被追捧为A股"服装设计第一股",顶峰时期的总市值也曾达到200亿元。
而把这一切亲手推向深渊的,正是它的创始人陈伟雄、陈娜娜夫妇。说实话,这对夫妻的操作,看得人既愤怒又唏嘘。
他们不是被市场打败的,而是被自己的贪心毁掉的。今天咱们就掰开揉碎,看看这场持续多年的骗局到底是怎么崩塌的。
先别急着同情,柏堡龙的"辉煌",从骨子里就是假的。监管部门后来查得清清楚楚。
梳理历年公告,*ST柏龙2013年至2018年累计虚增营业收入12.76亿元、累计虚增利润总额4.10亿元。更离谱的是造假的"含金量",除2018年外,其余年度虚增利润总额均占到当年利润总额的40%以上,2015年虚增占比高达68%。
你没看错,2015年正是它风光上市那年,账面利润里将近七成是编出来的。换句话说,这家公司递给资本市场的"成绩单",从一开始就注水注得不成样子。
光虚增利润还不够,他们连银行存款都敢造假。2013年到2019年,在银行存款方面虚增的数额高达30亿元,尤其是在2019年更是单笔虚增高达10.98亿元。
三十个亿的存款是凭空写上去的,这胆子真是大到没边。那么钱是怎么倒腾的呢?
其中一个手法藏得特别深。深圳柏堡龙衣全球项目累计预付工程款3.3亿元,其中2017年支付1.1亿元,2018年支付2.2亿元,上述预付工程款在2017年至2019年年度报告中均作为"其他非流动资产"列报,其中2.835亿元最终转入给柏堡龙所控制使用的银行账户,用于柏堡龙体外资金循环等用途。
说白了,公司的钱以"工程款"的名义流出去,绕一大圈又悄悄回到自己人手里,账面上却显得项目做得红红火火。这种玩法,把一堆普通股民骗得团团转。
如果说造假是为了撑门面,那减持套现才是这对夫妻真正的目的。数据不会骗人。
自2019年3月到2020年9月,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实控人陈伟雄、陈娜娜家族累计增持1次、减持81次,合计减持5730.47万股、减持金额7.42亿元。一年半时间减持81次,平均每个月抛四五回,这哪是经营企业,分明是在有计划地"拆房子卖砖头"。
除了二级市场抛售,陈伟雄、陈娜娜还以近4亿元折价转让了公司10%股份,也就是说,在不到两年时间,陈氏家族套现超过10亿元。更让人窝火的是,他们走之前还埋了雷。
陈伟雄、陈娜娜夫妇二人在套现的同时,违规将柏堡龙公司4.7亿理财产品为供应商公司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其中4.1亿元由于履行担保责任已被海口农商行划扣。公司账上的钱被拿去给外面的借款兜底,最后窟窿全砸在上市公司和股民头上。
这波操作,简直是把柏堡龙当成了自家提款机,用完就扔。眼看纸包不住火,2021年3月证监会立案调查,夫妻俩立马想到了"脱身"。
11月3日就发布了一则利好消息,实际控制人陈伟雄、陈娜娜通过表决权委托方式,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29%股份委托给中泰集团,全称是"新疆中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而接手的这家企业背景不一般,新疆中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分别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财政厅,二者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1.06%、8.94%。一个被掏空的烂摊子,就这么甩给了新疆的国有资本,指望人家来收拾残局。
想跑?没那么容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老话在陈氏夫妇身上应验得明明白白。行政处罚先落了地。
2022年4月,ST柏龙收到证监会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监会决定对ST柏龙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1000万元罚款;陈伟雄、陈娜娜知悉并参与财务造假行为,被给予警告,分别处以500万元罚款并被采取终身市场禁入措施。终身市场禁入,意味着这辈子别想再碰资本市场了。
但这还只是开始。刑事追责很快跟上,两口子谁也没能逃掉。
2023年5月15日,陈娜娜与其配偶陈伟雄因涉嫌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2023年6月19日,因涉嫌欺诈发行股票罪、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被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从算计着往海外跑,到最后戴上手铐,这中间的落差,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至于那家被寄予厚望的公司,国资虽然接了盘,可积重难返,终究没能救回来。2023年12月26日晚,*ST柏龙提到,公司股票已连续20个交易日收盘价低于1元,已触及深交所交易类退市规定。
一块多钱都撑不住,跌成了名副其实的"仙股",退市成了唯一的结局。最让人心疼的,还是那些信错了人的中小股东。
好在司法机关一直在为他们撑腰。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公司向于芳等43名投资者支付投资损失227.30万元。
维权路虽然漫长,但至少有人在替他们讨说法。柏堡龙这出戏,看着让人堵得慌,可它也确实给整个市场提了个醒。
这些年监管的态度越来越硬气,监管部门不断强化退市监管,加大对"僵尸空壳"和"害群之马"出清力度,激浊扬清的良性市场生态有望形成。说到底,靠造假堆起来的繁华,终究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散。
陈伟雄夫妇机关算尽,捞了十个亿,最后换来的却是牢狱之灾和终身禁入——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亏的。奉劝那些还想在市场里玩火的人一句:别把股民当傻子,更别把法律当摆设。柏堡龙的今天,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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