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收集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一位认知科学研究者回忆起研究生时代的眼动实验,语气里透着无奈。那时为了研究人脑如何实时理解口语,他和同事不得不把沉重的头戴式眼动仪拧在志愿者脑袋上。校准过程需要一种近乎外科手术的精准:你得根据每个参与者眼皮褶皱的深浅、睫毛的弯曲弧度,反复调整摄像头的位置。稍有不慎,前期标定便前功尽弃,那一大段视线追踪数据只能被扔进回收站。

分析数据也不比上门求人轻松。他得打开录像,手动画线,一帧一帧地标记志愿者的视线落点,再把每一道光标的跳动与耳机里某个单词的起始时刻精准对齐。一个人的数据,常常就要耗掉好几个小时的苦力。好在,这番笨拙而昂贵的工作,最终撬开了语言科学中一直紧闭的大门:它告诉人们,大脑是如何把听到的话和看到的画面拼接起来的。只不过代价是时间、耐性,以及一点点卑微到尘土里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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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研究生们大概很难体会这种“数据苦难史”。眼动追踪设备早已瘦身不少,自动化分析程序把那些曾让人崩溃的手工活变成了一个点击。更省心的是,亚马逊的Mechanical Turk等众包平台,让实验彻底甩掉了物理实验室——研究者坐在自家沙发上,就能一次招募数千名受试者,用轻轻一记回车代替曾经捣鼓半天的螺丝刀。

然而科学的效率曲线并没有停下。最近,行为科学圈的一个新动向让非科学界的朋友坐不住了:在某些初步探索中,人类的位子或许可以被AI替身所取代。替身不是什么仿生机器人,而是你耳熟能详的大语言模型(LLM)。在一项研究估算里,用AI代理完成探索性实验的成本仅为2125美元;而如果全程使用真人,预期账单是37.5万美元——两相比较,像开着经济型小车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