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员中有一句常说的话,专门用来形容新上任、在最初几周需要接受协助的大臣:“他或她就像在用消防水带喝水。”
我在自己的从政经历中听过这句话很多次。它形容的是一种被突如其来的高速信息流、任务和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而对一位新首相来说,这种体验会被放大数百倍。我曾近距离看到鲍里斯·约翰逊入主唐宁街10号时的情形。没有谁比鲍里斯更想得到这份工作,也没有谁准备得比他更充分。但即便如此,他在上任最初几天,仍然被必须作出的那些重大决定的分量和规模所震动。
安迪·伯纳姆不是鲍里斯。他很快就会发现,主导局面的不会是他自己,而是“事件,亲爱的孩子,是事件”。无论在国内还是国际层面,他都会被推到一些自己此前既不了解、也没有经验应对的局势中心。每一个重大决定都会摆到他的桌上。每一句话都会产生影响,可能激怒或安抚政治对手与盟友,也会影响其他国家领导人,甚至牵动市场。
从现在起,他将处于被动状态,不再能掌控自己的时间、日程,甚至命运。连穿什么都不再由他自己决定。公务员会为他安排正式着装,晨礼服和黑领带必须随时备好,以应对任何突发的讣告场合。深蓝色T恤已经不合时宜了。等到拍照环节结束、那些微笑着迎接新老板的唐宁街10号官员回到各自办公桌前,现实才会在第一天真正击中安迪·伯纳姆。
接下来会进行安全简报,只有新首相和情报部门负责人参加。他会了解到英国面临的来自俄罗斯、其他国家、伊朗等方面的风险。他还会签署“最后手令”——四封内容完全相同的手写命令,指示英国核潜艇指挥官,如果英国在核打击中整个指挥链被摧毁,应当如何回应。
可以肯定,走出这场会议时,他一定会感到震惊,也会更加谦卑,因为这个职位的重担已经真正压了下来。随后,他会见到负责运转首相私人办公室的公务员。尽管外界对公务员有各种看法,但这些人会是最优秀、最能干的一批。他们会把第一份24小时日程交到他手里,这意味着他的生活已不再属于自己。
当然,他还得组建内阁,处理解职带来的余波,然后一路往下安排大量部长职位。但还会有一场接一场、漫长而密集的简报,有时每15分钟就一场,以便让首相尽快了解新工作的各个方面。至于再回曼彻斯特去运作所谓“北方的唐宁街10号”?这根本不会成真。
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所有原以为自己能进内阁却落空的议员,所有他曾作出承诺的人,以及每一个与政府利益相关的工会或组织领导人,都会给他打电话、发邮件、发短信,向他表示祝贺,同时抛出没完没了的问题。
他的政治助手会催促尽快开始规划并推动政策,但伯纳姆不会有足够时间去拿出兑现国防、教育、无家可归问题或住房建设承诺所需的策略——这些内容他昨天在唐宁街那场语无伦次的讲话中曾急促提到。因为事实是,安迪·伯纳姆入主唐宁街10号时,既没有一套成形方案,也没有一支具备全国层面政治技能和经验的团队。
是的,他得到了工党议员的支持,至少目前如此;工会也支持他,至少暂时如此。所有人都接受了他那套模糊的希望叙事,却从未真正追问他打算如何实现。
如果他此前能有一段缓冲期,比如由斯塔默继续留任3个月,让他完成从地方市长到首相的过渡,那么他或许能比预测的9个月撑得更久,不至于全面崩盘。我们甚至可能最早在明年5月就面临一次选举。
我这个人也许有些愤世嫉俗,但对于外界所说的萨塞克斯公爵夫妇与国王之间“关系缓和”,这一说法值得怀疑。查尔斯见到4年未见的孙辈时会感到高兴,这一点并不令人怀疑,但这个时机确实值得怀疑。
奈飞那口资金井已经干涸,据称梅根手里还有价值500万美元的果酱需要尽快卖掉,因为保质期将近。据说哈里已经对加州生活感到厌倦。除了重新修复与王室的关系,他们还有什么别的选择?毕竟,他们最初之所以具备商业价值,唯一原因就是王室身份。
这不过是一次试图重启其受损品牌的努力。这对夫妇也知道,留给他们的机会窗口正在缩小,因为看不出威廉王子在未来继位后会对他们有多少善意。
那么,哈里和梅根的未来会怎样?借用一句老话稍作改写:当钱从门里流走,爱情就会从窗外飞出去。英格兰队的世界杯梦想或许又一次受挫,但韦恩·鲁尼却成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赢家。
他成功转型为一名直来直去的评论员和对足球有深刻见解的分析人士,这一点令人耳目一新。而且,他在决赛中场时对那场糟糕表演的电视点评,堪称精彩绝伦——虽然其中的话不便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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