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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伊朗再次每天轰炸,以争夺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双方都不让步,这显示出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依赖升级空袭来迫使德黑兰屈服的策略存在局限性。

尽管特朗普政府表示对外交持开放态度,但伊朗迄今拒绝放松对波斯湾这条关键石油运输通道的控制。随着不断升级的袭击打破了一项临时停火协议,导致更多美军士兵死亡,并推高了美国汽油价格,这引发了人们对冲突下一阶段战略的质疑,也给共和党人在中期选举前带来了新难题。

即便出现谈判的一线希望,双方仍可能重回全面战争。特朗普警告称,“今后伊朗每杀死一名美国士兵,他们都将为此付出多倍的代价。”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中东项目主任莫娜·雅各比安表示,新一轮升级反映出“对伊朗心理的根本误读,以及缺乏从以往冲突中吸取教训”。她说:“我认为双方都基于这样一种算计:可以通过加大军事升级来打破僵局,迫使对方让步。危险当然在于,升级越厉害,就越难抓住任何可能重回外交途径的机会。”

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表示美国仍愿意谈判。他周日晚间对记者说,伊朗继续“发出信号,表示他们想对话、想谈判,但他们的行为才是我们回应的依据。他们的行为是在霍尔木兹海峡向船只发射导弹和无人机”——全球五分之一石油通常经此运输。

“美国始终对外交解决方案敞开大门,我们已多次尝试与伊朗接触,并将继续尝试,”他说,“如果那扇门打开,我们很乐意看到它打开。”

一位不愿具名的美国官员表示,特朗普的重点是让伊朗为近期美军士兵阵亡、违反上月达成的临时协议以及袭击海峡船只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位官员称,对伊朗的军事打击将持续,直到特朗普另有决定,但两国之间的谈判也会继续进行。

在一些外部观察人士看来,特朗普政府在军事和外交上都似乎难以找到出路。

曾参与过去与德黑兰核谈判的前美国外交官、现为中东研究所研究员的艾伦·艾尔表示:“这届政府目前手足无措。它没有一个连贯一致的策略来摆脱这个泥潭。”

专家称,随着美军加大对伊朗的打击力度,其能实现的目标也是有限的。

专注于美国外交政策的斯廷森中心学者克里斯托弗·普雷布尔表示,冲突已经显示出仅依赖空中力量的局限性。但他指出,派遣地面部队将不得许多美国人和国会议员的人心。

普雷布尔说:“看起来特朗普总统当然有能力继续轰炸,而伊朗也将有能力继续封锁海峡——或者足以封锁。”

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任职、现为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研究员的戴维·申克尔表示,对伊朗基础设施的新一轮打击是战争初期袭击的重复,而当时并未导致伊朗屈服。

他说:“战争头六周,美国袭击了13000个目标,但这并未动摇伊朗。”

曾在拜登总统任内担任空军部长的退役官员弗兰克·肯德尔表示,越南等以往战争已经证明了仅凭空中力量的局限性。他说:“通常,你需要将空中力量与地面行动相结合,有时还需要海军行动,当然在今天还包括太空。”

在2月28日发动战争时,美国和以色列打击了许多战前就确定的固定目标。但伊朗有很长时间通过隐藏和分散武器来为袭击做准备。

肯德尔说:“所以容易打击的目标基本没有了。他们可以相当容易地隐藏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小型飞行器。因此,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压制这种威胁是非常困难的任务。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仍然能够攻击海峡中的船只,以及我们在该地区的基地等等。”

中东研究所的艾尔表示,特朗普政府并未表现出对“真正外交”的偏好,而是依赖缺乏国际关系经验的亲密顾问,同时将部分工作外包给卡塔尔、巴基斯坦和埃及等调解方。

艾尔在谈到结束冲突的潜在谈判时说:“我们前面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但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不幸的是,双方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相互信任。美国和伊朗之间的双边信任太少,这让一切变得更难。”

申克尔和雅各比安都表示,特朗普、鲁比奥及其伊朗同行最近的言论反映出对外交有一定程度的开放态度。雅各比安指出,特朗普和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对近期美军士兵在约旦遇害一事作出的“克制”回应,表明有可能找到出路。她说,伊朗上周释放一名此前被禁止离境的伊朗裔美国妇女,也显示出德黑兰的善意。

如果也门得到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周一宣布对沙特阿拉伯实施海上禁运,进而导致曼德海峡完全关闭,这些微小的积极信号可能很快变得毫无意义。雅各比安说,这可能会对已经脆弱的全球经济构成“一场完美的破坏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