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的县市长选举,对民进党来说是一场很难轻轻带过的失败。
地方选举输到这种程度,影响的当然不只是几席县市长,而是整个党内权力结构都要跟着调整。
几年过去,赖清德虽然已经站上更高位置,但新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大罢免没有达到预期,毒油事件又继续发酵,这些事情叠在一起,开始让他在绿营内部的威望出现松动。
过去赖清德给人的感觉,是党内已经没有人能真正挑战他,可政治气氛一变,原来看似稳固的位置,也会慢慢出现新的变数。
回头看,赖清德能一路走到后来的位置,起点正是2022那场败选。
他后来成为民进党2024年唯一候选人,这一步可以说是他登顶过程中最关键的转折。
那段时间,绿营内部的权力中心几乎只剩赖清德一个,他也因此被看作民进党内唯一一颗“太阳”。
就在赖清德的权威开始出现变化时,高雄市长陈其迈的声量反而越来越突出。
年代民调中心的最新民调显示,陈其迈满意度高达80.9%,不满意度只有10.6%。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民进党支持者中的满意度达到98.6%,在中立选民中也有73.9%,即使是在国民党支持者中,满意度也达到61.6%。
一个绿营市长能在蓝营支持者里拿到这样的评价,说明他在高雄已经不只是依靠基本盘。
陈其迈的优势也不只体现在民调上。
他原本就是英系大将,在民进党内部本来就有派系背景。近来的党内运作中,他又和涌言会、陈亭妃系统形成更密切的关系。
陈亭妃的妹妹陈怡珍能够当选中常委,关键也被认为在于陈其迈出面协调英系的跨党派支持。这样一来,陈其迈手里不只有高雄地方治理成绩,还有英系、涌言会与陈亭妃系统的支撑。
当然,也不能忽略赖清德过去压住局面的能力。
2024年赢得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之后,他一度完成了对党内主要派系的整合,新潮流、正国会、涌言会、绿色友谊连线、民主活水这五股力量,都被纳入他的政治布局之中。
再加上他自己本来就有新潮流背景,所以那时的赖清德,确实掌握了相当完整的党内资源。
也正因为他曾经掌握得很多,一旦2026年县市长选举出现问题,反弹也会更明显。
民进党如果再度输掉地方选战,党内势必有人要承担责任,到时候赖清德和陈其迈之间很可能出现新的竞争格局。
2019年民进党内部曾经上演“蔡赖之争”,若2026败选压力集中爆发,绿营未必不会再出现一场“赖陈之争”。
有人可能会认为,赖清德只要在陈其迈卸任高雄市长后安排他北上,担任台行政机构负责人,就能化解内部危机。
陈其迈最近在中常委选举中的动作,也让外界更能看出他的政治手腕。
涌言会召集人王定宇受到桃色风波与卧底风波影响,原本参选中常委希望不大,外界一度认为涌言会可能失去唯一一席中常委。
可陈其迈选择出手,最后帮助涌言会保住一席,也让这个派系没有在关键位置上被边缘化。对陈其迈来说,这不是一次普通协调,而是一次展示党内操作能力的机会。
高雄过去有过陈菊长期经营的基础。
陈菊担任高雄市长12年,被称为绿营“南霸天”。如今陈其迈在高雄有高满意度,在党内又能协调不同派系,气势自然越来越接近这种角色。
赖清德的民调支持率已经在40%左右的基本盘徘徊。两相对照,陈其迈就不再只是一个地方市长,而是赖清德在党内最需要留意的潜在对手。
真正把这些矛盾集中起来的地方,还是高雄。
民进党方面,赖瑞隆被推上高雄市长参选位置,但他的个人实力并不算强。国民党这边,柯志恩表现不错,又拿到王金平全力支持,声势并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弱。
更微妙的是,赖清德和陈其迈之间并非完全互信,如果双方在辅选赖瑞隆时无法形成合力,柯志恩就有机会从绿营内部的不协调中找到突破空间。
2018年陈其迈输给韩国瑜,就和民进党内部矛盾有关。
八年过去,高雄如果再次出现类似的不团结,国民党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刚坐上国民党主席位置,如果想成为蓝营真正的“太阳”,光靠党主席名义远远不够。她需要战功,而且最好是在蓝绿对抗最关键的地方拿到战功。
带领国民党赢下2026年县市长选举,当然能够巩固她的主席地位,但这还不足以让所有蓝营势力都围绕她运转。
毕竟蒋万安、卢秀燕、韩国瑜都有很强影响力,朱立伦、侯友宜、赵少康在蓝营内部也并不弱。
回看2018年,韩国瑜之所以能在当选高雄市长后迅速成为国民党人气王,关键就在于高雄是民进党长期经营的大本营,国民党拿下高雄,其政治分量几乎等同于拿下北部两大都市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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