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你觉得我们教师在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基础上进行着教育?
在我这个有三十年一线教育经历的教师看来,我们的教育就像是在不可计数的暴戾恣睢无知者,用各种快乐教育、欣赏教育、表扬教育等内核为现代传销成功学等心灵鸡汤,无意间杀死的很多人的尸体构筑起的修罗场里进行的,由一些被边缘化的“情商”不那么高的教师们进行着的教育!
浙江温州,不能不说是一个经济发达、人民富庶之地。在此基础上,人们也一定会认为这里的人群素质代表了很多人的素质,其未成年人家长的整体素质一定高居榜首。但是,就是这样一座城市,近日的暑假期间,由未成年人和其家长共同上演了一部大型反教育艺术秀。
当日,一群膀大腰圆、气势威武雄壮的成年人带着几个虽然人高马大,但看起来只有小学四五年级模样的未成年人到城市花园玩耍,避暑纳凉。
从镜头里看,这座城市花园占地面积不小,而且因为是经济发达富庶之地,也听风临海,花园里的风光相当旖旎,他们就在一处大概有几百平方米面积的天幕下落了脚。
膀大腰圆的男性成年人、贵妇气派的女性成年人,或者在天幕下抽烟畅谈商业帝国和人生,或者在悠闲地谈论小资情调的生活琐事,而他们的微缩版——几名孩子,看着这一处建筑规模堪称宏伟的天幕建筑,想起了一种新玩法。
他们把天幕当做了喜马拉雅,幻想自己就是冲顶的登山客,助跑冲刺加上手脚并用,一股脑地向天幕顶峰不停发起冲击。
天幕在他们的脚下骤然凹陷下去,再反弹起来,他们则上上下下冲击跳跃,让人能够想起柳宗元《捕蛇者说》里的几句话: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
我们不排除存在这样一些无知者,他们一定意识不到:这个天幕的建设资金正是来自于他们的纳税血汗,这些未成年人和成年人正在破坏他们的劳动成果,践踏他们的尊严,他们会莞尔一笑,但从镜头来看,现场除了当事者的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并没有人愿意待在这种只顾个人享乐而扰乱公共秩序的氛围中,纷纷选择远离。
公园管理人员进行了制止和劝阻,希望这些未成年人能够停止这种不文明的行为,也希望这些成年人能够劝阻这些未成年人,避免天幕这个公共财产破损造成损失,也避免这些未成年人在天幕破裂之后高空跌落受伤。
但是,现场的成年人置若罔闻,他们秉承“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教育自己孩子,他们不愿意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在损害公共利益的时候遭受到任何阻止和批评,所以膀大腰圆的他们并不制止自己孩子的所作所为,依然故我地像古惑仔一样纵论天下,并不去制止自己孩子的所作所为。
公园管理人员并没有执法权,他们除了讪讪地劝上几句,并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他们言辞过激,极有可能为自己招来一顿不但来自于女方的谩骂,男方也会像泼妇一样加入,让他们受尽屈辱。
眼见得未成年人在天幕上重复冲刺奔跑,天幕终于不堪重负,刷拉一声从中对半撕开!而那几名正在天幕边沿处的未成年人幸好没有位于天幕撕开位置,并没有跌落,惊慌失措地像受惊的老鼠一样从天幕的边沿处滑下来,跟着自己那蛮不在乎的父母悻悻地离开了现场。
如果不是有人将视频发布到了网络上,这件事会不会有后续进展我不知道,但因为有人将视频发布到了网络上,官方站出来说:已经联系到了事件中的成年人,正在协商处理。
协商处理?我很怀疑这个协商处理的结果。相关方面并没有执法权,这个协商如果对方不配合呢?我们纳税人的钱只能在这几个未成年人的脚下、成年人的教育理念中灰飞烟灭,变成一堆残破的天幕,就像撕破了的底裤!
问题如果仅止于此,我也没有那么愤怒:毕竟这就是我们的教育现实,现实教育里,学校教育中的教师已经无能为力,他们总是被这样的未成年人和成年人霸凌,但是,一名叫做“千山之驴”的自称自己功成名就到经常出国,父母也出身显贵的网友,他有一贯仇师仇校仇教育的强调,竟然在我的文字儿评论区,把这件事强加在教师身上!
它说,这样的家长要么是文化程度不高,要么就是知识分子中的异类—教师(不含高校教师)。知识分子中的工程师、研究员、医生这些人工作和生活都比较严谨,一般不会让孩子干出格的事。知识分子中的政府官员、企事业单位管理人员、营销人员、金融从业者,这些人八面玲珑,一般不会和与人发生无意义的争执,在管理人员劝说后,不会继续让孩子胡闹。而教师,工作环境较封闭,与社会接触少。在工作中恣意妄为也没人管(如随意体罚学生,责骂家长、甚至霸凌同事等),到了社会上一般也嚣张跋扈、唯我独尊,行事毫无规矩可言,如砸咖啡店、拦高铁门……
在事实面前,这个曾经抛出“学生打杀教师无罪,也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不投诉教师的学生,长大后就无法在社会上立足”的“千山之驴”,不但不知道羞愧,而且还把问题想当然地、恶毒已极地强行锚定在教师群体身上!
你还觉得我们的教育有希望吗?你不觉得我们教师目前的处境就像是在修罗场上,背后随时都有一把把阴森的刀准备对教师穿胸而过吗?!
我不想在它恶意提及的问题面前自证清白,但它旧事重提、老生常谈的“教师拦高铁”事件发生在接近十年之前,而且那个教师也是我这个一线教师经常在文章里面抨击的教育生态中的“叉杆儿、马户和又鸟”,并不是我认可的真正的教师。
接近十年前的旧事,“千山之驴”念念不忘,用作致命武器;但我哪怕提到刚刚发生的“清华状元不得不关闭自己评论区”的事件,他们就会把头一摇:“多大点儿事儿!这样的事儿都能上新闻,果然没有新闻了吗?!”
重述一下“清华状元遭遇网暴”的事件:韩雅平,河南平顶山郏县考出699分,毫不犹豫地婉拒了北大医学部的橄榄枝,坚定地选择了清华大学卓越医师班的高考状元(注:该项目采用“3+2+3”模式,本硕博贯通培养,毕业即为临床医学博士),不过因为用“不吃学习的苦,就是生活的苦”和“不要沉迷手机”两句话当做建议送给无数学子,不足24小时时间之内,就被多达50.5万人嘲弄——这50.5万人在一则“考得好,祝福你;教育我,你不配”的漂亮话上点了赞!
“千山之驴”这样的学生家长绝对不是一个两个,起码在学生家长群体中占据三分之一的体量,他们严重危及了我们的教育生态,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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