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又回来了。他们宣布与中国续签海运协议,继续让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船舶,在中国港口享受优惠费率和简化通关手续。协议续签的消息来得并不突然,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它的时机。
仅仅五个月前,巴拿马政府刚干了一件让中国企业彻底寒心的事。今年1月,巴拿马最高法院裁定香港长和集团旗下公司运营运河两端港口的合同违宪。2月下旬,巴拿马政府正式接管了这两个港口。背后是美国特朗普政府的政治施压。一家中国企业投资运营了二十多年的港口,说拿走就拿走了。
更早之前,2025年初,巴拿马还宣布不再续签与中国的“一带一路”合作协议。从“一带一路”标杆到港口强行国有化,中巴关系在一年之内从热络跌入冰点。然后巴拿马开始尝到苦头了。
据巴拿马媒体报道,2026年已有近500艘巴拿马籍船舶被扣留检查。巴拿马方面抱怨,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船舶在中国港口被扣留的数量激增,导致超过200艘船舶决定退出巴拿马商船队。巴拿马总统穆利诺一度急得公开喊话。
港口国监督检查是国际通行做法,不是针对谁。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说得清楚:今年1至7月,巴拿马旗船舶累计到港艘次占外国籍船舶到港艘次的近20%,而船舶事故和死亡失踪人数占比分别达到约50%。巴拿马旗船自己出事最多,被查得最严,这不是报复,是规则。
巴拿马这次主动找上门来续签协议,说白了就一句话:疼了,受不了了。这件事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协议续签本身,而是巴拿马在中美之间的生存逻辑。
巴拿马运河是全球贸易的咽喉要道,任何国家都想在这里插一脚。美国想把运河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中国想在拉美拓展经贸合作。巴拿马夹在中间,两头都要讨好。美国的军事和政治压力不能不听,中国的投资和市场不能不要。于是巴拿马走出了一条奇特的路:政治上向美国交投名状,经济上向中国要实惠。
港口说抢就抢,那是演给美国看的“投名状”;协议说续就续,那是演给自己看的“生存账”。刚抢完港口又续签协议,左手政治投名状,右手经济续命符。两边都想要,两边都得罪不起。
这套玩法能走多远,是个问题。抢港口的时候,巴拿马说这是“自主决定”。5月穆利诺还嘴硬,说港口争端后对华关系“有所改善”。结果改善来改善去,改善成了主动上门求续签。对华强硬喊得再响,也扛不住几百艘船排队退籍的现实压力。向美国表忠心表得再卖力,也填不上中国市场的缺口。
巴拿马的困境,也是所有夹在中美之间的小国的困境。美国给的“安全承诺”再动听,也换不回真金白银的贸易订单;中国给的“互利合作”再实惠,也挡不住美国随时可能翻脸的军事压力。于是只能在两者之间反复横跳,跳到最后两边都不信任你。
巴拿马副外长奥约斯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不希望与中国的紧张关系进一步升级,也不希望被卷入更大规模的冲突。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想两边都不得罪,可两边都在逼我选边。港口抢了就抢了,协议续了就续了。但巴拿马得想明白一件事:钢丝走得再稳,也经不起两头同时拉。今天你刚抢完港口又续签协议,明天美国再施压,你还抢不抢?后天中国再给机会,你还续不续?反复横跳的代价,是两边都不拿你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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