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知行调回本省任职省长的消息还没对外公布,老同学赵远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周六同学聚会,咱们当年班花宋曼琳组的局,你来不来?”

他去了。

饭桌上,宋曼琳挽着郑文斌的胳膊问他现在做什么,他说在机关写材料。

满桌人都笑了,有人端着一瓶上万块的洋酒走过来非要给他倒上。

宋曼琳笑着把他安排到了旁边那桌司机席:

“写材料适合你,踏实,不出错。”

陈知行端起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席间有人提起来,说6天后省里要开干部大会,新来的省长会正式露面。

郑文斌压着嗓子显摆自己路子广,说这种场合一定要想办法搭上线。

陈知行坐在角落里安静听着,把杯子里的茶慢慢喝尽,提前离了场。

6天后,省会议中心。

宋曼琳特意提前一小时到了会场,坐定后一直盯着台上那个空着的正中间位置。

门开了,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当看见陈知行走了进来,宋曼琳整个人当场开始发抖。

01

2018年深秋,A市的天气凉得比往年都快。

傍晚六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省政府办公楼的灯陆续亮起来,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陈知行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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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刮得紧,楼下停车场的路灯把地面照得一片惨白。

他调回本省没多久,组织上的正式任命还没对外公布。

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赵远。

陈知行接起来,没等他开口,赵远先笑了。

“没打扰你吧?”

“刚忙完。”

“那就行。周六晚上同学聚会,宋曼琳牵头组的局,班里能联系上的基本都到了。你来不来?”

陈知行没马上接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先跟你透个底,这次人来得齐,当年那些事,估计躲不过去。你要是不想来,我帮你回掉也行。”

办公室里安静得厉害。

陈知行把手机换到左手,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宋曼琳。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主动想起来了。

可一旦听见,还是像针尖一样,不重,但扎得准。

他老家在C县下面的一个镇子,父亲是镇中学的数学老师,教了三十多年书。

母亲在镇卫生院的药房窗口上班,一辈子没挪过地方。

家里不富裕,但供他读书的钱从来没缺过。

从小学到大学,他几乎一路拿第一。

大学那几年,他在系里名气很响,导师看重,同学服气。

年年拿奖学金,毕业前还被学校和省里联合培养的项目选中。

那时候,去京城进修的名额只有一个,基本已经定了是他。

就在那关口上,宋曼琳红着眼眶来找他,说不想一个人被留下。

他当时是真信感情能扛得住前程。

为了她,他把名额让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在校门口亲眼看见她上了郑文斌的车。

郑文斌那会儿是市里领导的儿子,穿名牌,说话张扬,身边从来不缺跟班。

那天下午陈知行站在路边,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开走,连喊一声的力气都没使出来。

后来宋曼琳跟他摊牌,话讲得很直。

“你会读书不假,可人这一辈子,光靠成绩走不远。”

这句话他记了快十五年。

电话那头,赵远见他一直没出声,声音压低了。

“还在听吗?”

“在。”

“那你的意思呢?来不来?”

陈知行沉默了几秒。

“地址发我,我去。”

赵远明显愣了一下。

“行,我就知道你从来不躲事。周六晚上七点,明珠大酒店,三楼牡丹厅。”

“好。”

挂了电话,陈知行把手机搁在桌上,坐了一会儿没动。

桌上的水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喉咙里发涩。

那些压了十几年的旧事翻上来,人难免有点空。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秘书小吴探进头来。

“陈主任,还不走?”

“这就走。”

小吴看了眼他桌上整理好的材料。

“您今天总算能早点下班了。明天上午那份会务稿,我再过一遍。”

“你先按今天改的版本走,有问题明早再说。”

“好。”

陈知行拿起外套,关了灯,顺着走廊慢慢往外走。

楼道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出了办公楼,冷风迎面扑过来。

他站在台阶上顿了顿,抬手把衣领理了一下。

十五年前,他因为一个人,错过了一次机会。

十五年后,这个人又主动把他拉回了那个场子里。

陈知行没有再多想,径直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既然请了,他就去。

该见的人,总要见一面。

02

周六晚上七点,明珠大酒店门口停满了车。

大厅里灯光亮得晃眼,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来回引客。

陈知行穿得很简单,深灰色衬衫,黑色外套搭在手臂上。

皮鞋干净,看不出什么牌子。

整个人站在人堆里,不显山不露水,怎么看都像个机关里做文字工作的。

他报了包厢名,服务员把他领上三楼。

牡丹厅的门一推开,里面原本热闹的声音停了一下。

十几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有人先认出了他。

“陈知行?”

“还真是你。”

“这么多年没见,差点没认出来。”

陈知行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大家来得挺早。”

他往里扫了一眼,桌子摆得很讲究,主桌靠中间,已经坐了不少人。

几个混得不错的男同学围在一起,正聊项目、聊关系、聊谁最近又搭上了哪条线。

桌上的烟酒开了不少,话也一句比一句响。

赵远从边上站起来冲他招了招手。

“知行,这边。”

陈知行刚走过去,就有人打趣了一句。

“咱们陈大才子这些年去哪儿发财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另一个人接话更快。

“看这穿着,也不像发财的样子啊。”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

赵远怕气氛冷下来,赶紧圆了一句。

“人家这叫低调。”

陈知行没接这个话,只拉开一把空椅子,刚要坐下。

包厢外面突然又热闹起来。

门被推开,宋曼琳挽着郑文斌走了进来。

宋曼琳穿了一身剪裁合身的米色套裙,妆画得精致,头发也明显打理过。

进门时脸上带着笑,跟一路打招呼的样子很熟练。

郑文斌穿着深色西装,皮带、手表都很显眼。

一进来就有人起身给他让位。

“郑总来了。”

“曼琳,今天你可算把人都凑齐了。”

“还是你们俩面子大。”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又提了起来。

宋曼琳笑着一一应了,目光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陈知行脸上,笑容停了半秒。

“陈知行?”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

“这么多年没见,你变化还真不大。”

陈知行站起身,声音平稳。

“是有些年没见了。”

郑文斌也看了过来,眼里先有点意外,接着便笑了。

“知行,老同学啊。听说你也回本省了?现在在哪儿高就?”

这话一出口,周围不少人都安静了些,明显是在等答案。

陈知行没绕弯子。

“在机关写材料。”

包厢里那股试探的气氛,几乎是一瞬间就松了下来。

有人低头笑了一声,也有人往后一靠,神情明显没刚才那么客气了。

郑文斌脸上的笑更自然了些,抬手拍了拍陈知行的肩。

“写材料也不错,安稳,清闲。单位上的活,熬的是个资历。”

宋曼琳顺着这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了看桌上的位置。

“主桌今天坐得有点满,来的也大多带了家属。这样吧,旁边那桌也摆好了,你先过去坐,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

陈知行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包厢右侧确实还有一张小桌,已经坐了几个人。

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同学,有司机,也有秘书模样的人。

旁边立刻有人笑着接话。

“对,那桌自在,喝酒也放得开。”

又有人故意抬了抬声音。

“陈知行做文字工作的,跟秘书司机坐一起,正合适。”

几个人笑得都不重,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赵远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陈知行却先一步动了。

他什么也没争,只是把手里的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平静地走到那张小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整个过程,他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主桌那边反倒安静了两秒。

宋曼琳看着他,眼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但很快就被笑意盖过去了。

“人齐了,那就上菜吧。”

03

陈知行坐到小桌后,包厢里的味道就慢慢变了。

主桌那边聊得更起劲了,声音也明显没有收着。

有人讲最近接了多大的工程,有人说手里几个项目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还有人说区里、省里哪条关系更管用,谁最近跟哪个领导走得近。

陈知行这边坐着的几个人倒还算客气。

知道他是同学,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笑笑。

可主桌那些人,明显没打算放过他。

一个当年跟陈知行关系一般的男同学端着酒站起来,故意冲这边喊。

“知行,你当年可是咱们班最有出息的。怎么这些年一点风声都没有,倒去机关写材料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

“会读书和会混社会,本来就是两回事。年轻时看成绩,年纪大了,还是得看位置。”

这话说完,桌上响起一阵笑。

郑文斌像是要打圆场,举着酒杯走了过来。

“别这么说。知行这人底子好,脑子也聪明,就是性子太稳了点,不爱钻营。”

他说到这儿停了停,话锋一转。

“不过老同学一场,你以后要是在单位里待得不顺,跟我说一声。我别的不敢吹,多少还有点门路,帮你换个轻松点的位置,不算难。”

这话一出口,听着像照顾,里头却全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有人当场就笑了。

“郑总这是念旧情了。”

另一个接得更快。

“陈知行以后专门给领导写稿子,郑总一句话,说不定就能给他换个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好地方。”

“那也得看领导愿不愿意用他。”

“人家当年可是才子,写材料正合适。”

一桌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都不算脏,可句句都往人脸上落。

陈知行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没接。

他越不接,主桌那帮人越觉得有意思。

没过多久,话头又被带回了当年的事。

一个女同学夹着菜,像是随口提起。

“说起来,知行那时候对曼琳是真上心,什么都舍得。要不是当年那件事,知行现在说不定真走到外面去了。”

包厢里静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宋曼琳坐在主位边上,听见这话,没有半点不自在。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开口。

“以前都年轻,不懂事。”

说完,她转头看向陈知行,语气不轻不重。

“不过知行从前就是太认死理,做事只知道埋头往前冲,不懂变通。写材料这种活,倒是挺适合他的,踏实,稳当,不容易出错。”

桌上有人笑着点头。

“这话在理。”

也有人顺势补刀。

“有些人一辈子也就适合干点这种不见人的活。”

赵远坐在旁边,脸色已经有点难看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陈知行耳边。

“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陈知行摇了摇头。

“没事。”

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

澳龙、海参、帝王蟹、鹅肝,一道接一道往桌上摆。

红酒醒好了,茅台也开了,酒香一下就飘满了包厢。

有人看着桌上的酒,故意抬高声音。

“今天这桌标准不低啊,这一顿怕是抵得上普通人半年收入了。”

又有人笑着朝陈知行那边看了一眼。

“知行,你多吃点,这些平时不常见。”

“对,别客气,今天曼琳和郑总请客,机会难得。”

陈知行还是没动酒,只拿着茶杯,偶尔夹两筷子菜。

宋曼琳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挑。

“怎么,不喝点?”

“我开车来的。”

“还是跟以前一样,做什么都这么规矩。”

她这句话听着平常,落在这会儿的场子里,却更像一句踩人的话。

一桌人又都笑了。

酒过三巡,桌上的话题慢慢转到了省里。

郑文斌显然对这个更上心,身体往前一倾,压低了声音。

“你们听说没,六天后省里要开干部大会,新来的省长会正式露面。这位可不一般,年纪轻,背景也硬。”

立刻有人追问。

“你有路子?”

郑文斌笑了笑,留了半句。

“路子谈不上,不过总得想办法搭上线。现在这年头,谁先认清风向,谁就先占位置。”

宋曼琳听到这话,眼神一下亮了不少。

“真这么年轻?”

“年轻有为,这种人以后只会越走越高。”

她没再说话,可神情已经和刚进门时不一样了,连端杯子的动作都郑重了几分。

陈知行坐在旁边,安静地听完,把杯子里的茶慢慢喝尽。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04

酒桌上的气氛还在变化。

主桌那边推杯换盏,红酒和茅台轮着上。

几个人喝得脸都发红,说话声也越来越大。

服务员把醒好的洋酒端上来时,一个懂点酒的男同学先叫出了声。

“这酒不错啊,这一瓶得上万吧?”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上万?你少说了。这种酒,平时在外面都不一定点得到。”

又有人笑着看向陈知行那边。

“知行,你今天算开眼了吧?”

“是啊,这种洋酒你平时应该接触不到,多喝两口,回去也能跟人吹一吹。”

“人家哪喝得惯这个,平时估计就喝单位食堂边上的散装白酒。”

桌上顿时一阵哄笑。

有人直接拿着酒瓶走了过来,像是好心给他倒酒,语气里却全是居高临下的味道。

“来,我给你满上。这种酒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喝的,别浪费了。”

陈知行抬手挡了一下。

“我不喝洋酒。”

那人一愣,接着笑出了声。

“不喝洋酒?”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乐了。

“听见没,人家不喝洋酒。”

“都坐到司机桌了,还讲究上了。”

宋曼琳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郑文斌也笑了,抬手冲服务员示意了一下。

“那就给陈知行换杯茶吧。洋酒喝不惯,茶总喝得惯吧?他这种搞文字工作的,还是适合喝茶。”

又是一阵笑声。

陈知行没说什么,只是把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坐得很稳,神情也没乱,既没跟人争,也没急着辩解。

可他越是这样,主桌那帮人心里越不舒服。

他们本来就想看他难堪,想看他脸红,想看他撑不住。

偏偏他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桌上的话根本刺不到他。

众人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心里更添几分不屑。

“他怎么还不走啊?”

“是啊,都被挤到角落里了,还能装得这么平静。”

“说不定就是想多吃两口菜吧,这些东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你看他,刚才那盘鹅肝上来,他可没少夹。”

一句接一句,话越来越难听。

就在这时,陈知行的手机响了。

包厢里本来闹哄哄的,这一声铃响倒显得有点突兀。

几个人下意识朝他看过去,眼神里都带着不耐烦。

陈知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他神情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这下主桌那边立刻有人不乐意了。

“这就走了?”

“饭还没散呢,他倒先起身了。”

“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郑总和曼琳还在这儿坐着,他先走,什么意思?”

“吃完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还是老样子,不会做人。”

宋曼琳抬眼看了看陈知行,脸上的笑淡了些。

“知行,你现在这脾气是真一点没变。大家都还没散,你先走,多少有点不合适吧?”

陈知行站在原地,声音很平。

“单位临时有事。”

郑文斌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

“写材料也这么忙?”

桌上有人立刻笑着接话。

“那肯定忙,说不定是领导稿子没写完,催他回去加班呢。”

“也是,他这种人,天生就是做这个的命。”

包厢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陈知行没有多看谁,只点了点头。

“你们慢慢吃。”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门一关上,桌上的声音反倒更放开了。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最看不惯他那副样子,明明混得一般,还非装得很沉稳。”

“是啊,越看越别扭。”

宋曼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再接话。

只是那一瞬间,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桌上的热闹压了下去。

尤其当郑文斌又提起六天后的干部大会,说新来的省长会正式到场时。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

比起一个坐在司机桌边、被人笑了半晚上的老同学,新来的省长显然更值得她上心。

散场后,宋曼琳一直在准备六天后的事。

她到处托人打听,竟然没有打听到一点消息。

那个新省长的名字、背景、履历,像是被捂得严严实实。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紧张。

也越觉得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六天后,省会议中心。

宋曼琳特意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会场。

她今天穿得比同学会那晚更正式,深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抵达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前排大多是省里、市里的干部和家属,后面也坐了不少来旁听的人。

宋曼琳坐下后,忍不住朝中间位置上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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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置空着,桌牌还没有摆正。

偏偏就是那个位置,最惹人注意。

她微微侧过身,低声问旁边一位先到的女人。

“新来的省长,还没到吧?”

对方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说。

“还没,不过快了。听说这位很年轻,做事也厉害,调过来之前,上面评价很高。”

宋曼琳心里一动。

“这么年轻就到这个位置了?”

那女人笑了笑。

“人家可不是一般人,听说读书的时候就是全校第一,后来一路都很顺,属于真正有本事的那种。”

全校第一。

听到这四个字,宋曼琳的神情微微顿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了陈知行。

当年在学校里,他也是老师嘴里最出色的那个,也是公认的第一名。

可同样是全校第一,有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有的人却只能坐在酒楼角落里,被人劝着喝洋酒都不敢碰。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点可笑。

差距早就摆在那里了,根本不用比。

会场前方忽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低声交谈的人,都慢慢停住了。

门口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轻不重,却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宋曼琳也跟着抬起头。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愣住了。

走进来的人,竟然是陈知行。

她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那张脸熟得发紧。

她盯着他看,一股说不清的疑惑猛地冲上来,心口忽然跳得很快。

她的视线跟随着陈知行,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她心中暗想,也许写材料是帮省长写材料也说不定。

宋曼琳的手一下攥紧了包带。

可就在此时,陈知行站在了省长位置上,压了压手。

宋曼琳脸上的血色猛地褪了下去,整个人当场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