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刚生完孩子。

婆婆赵翠芬的就打来了电话,“晓雅也发动了,我走不开。”

话音未落就挂了。

我躺在推床上,刀口钝痛。

即使难过我也没说什么,小姑子终究是婆婆的亲闺女,我自然是比不上!

直到产后第四天,赵翠芬电话追来:“晓雅月子没人照料,你回来搭把手。”

那时我下床都要扶墙!

更让我寒心的是,我的老公竟然也在帮腔,完全没有考虑到我也是刚生产完的产妇!

“就帮一阵子,满月就送你回娘家。”

呵呵,行啊,我还没坐月子就开始磋磨我?

让我回家,行,那我就回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到第几天!

01

手术室头顶的白光缓缓熄灭,推拉门被护士轻轻拉开。

护士怀里抱着一团柔软的襁褓,脚步放得极轻。

“恭喜家属,是男宝,净重六斤四两。”

我躺在转运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剖腹产留下的创口隐隐传来钝痛。

麻醉的后劲慢慢褪去,下半身渐渐恢复知觉,酸胀感顺着骨头缝往外钻。

我母亲苏桂快步冲到床边,眼眶瞬间泛红,指尖轻轻抚过我的额头。

“闺女,遭罪了,孩子生得很白净。”

我扯着嘴角勉强挤出一点笑意,视线落在襁褓里小小的婴儿身上。

护士把宝宝凑到我的脸颊旁,小家伙闭着双眼,小嘴无意识地一张一合。

新生儿的皮肤还带着初生的褶皱,细软的胎发湿漉漉贴在头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在我眼里,这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小生命。

“给孩子取个小名吧。”苏桂轻声提议。

我望着熟睡的宝宝,心底只盼他一生安稳无忧。

“叫宁宁,大名林宁,跟我姓林。”

站在一旁的父亲林建国重重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宁宁好,平平安安,一辈子无灾无难。”

从确定怀孕那天起,我就打定主意,孩子必须跟随我的姓氏。

我心里清楚,若是随夫家的姓,往后家里大小事,我再也没有半点话语权。

病房里只有我父母忙前忙后,收拾待产包、清洗毛巾、准备温热流食。

婆家那边,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半个人影。

我婆婆赵翠芬倒是在我推进手术室前,打来一通简短的电话。

电话里的语气毫无半分关切,只急匆匆丢下一句话。

“小雯,晓雅也发动见红了,我这边走不开,你自己多撑着。”

话音落下,不等我回应,她直接挂断了通话。

那时我正躺在待产室,一阵阵宫缩撕扯小腹,手指死死攥紧床沿的栏杆。

指甲几乎嵌进塑料扶手,钻心的疼席卷全身。

可电话那头的婆婆,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亲生女儿。

丈夫江晓雅预产期原本比我晚两个多月,谁料偏偏和我同一天临产。

这份巧合落在我身上,只觉得满心寒凉,连难过都提不起力气。

苏桂端来熬得软烂小米粥,吹凉一勺递到我的嘴边。

“先喝点粥垫一垫,奶水才能顺畅下来。”

我小口吞咽温热的粥,温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眼眶却不受控制发酸。

身上的伤口疼可以忍,心里的寒意,怎么都压不住。

整整一上午,婆家没有再来一通慰问电话,连一句关心都吝啬给予。

窗外秋日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宁宁的小脸上,他在梦里轻轻抿了抿嘴。

看着孩子安稳的睡颜,我紧绷的心稍稍松动几分。

就算所有人都辜负我,至少我还有父母,还有小小的宁宁。

病房空调持续低鸣,四下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我默默在心里盘算,月子一定要留在娘家休养,绝不踏回江家大门。

02

术后第四天,医生通知我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刀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牵扯腹腔,只能微微弯腰扶墙慢行。

苏桂提前收拾好所有母婴用品,开车把我接回娘家自住的小区。

产前和赵翠芬沟通坐月子地点时,她满口应允,说交给亲家照料更省心。

可等我真正住进娘家,她的电话开始源源不断打过来。

起初几句问候还算体面,询问我的恢复状态、宁宁是否乖巧。

我耐着性子一一回复,维持表面上的婆媳体面。

仅仅隔了四天,电话里的话语彻底变了味道。

“小雯,晓雅顺利生下女宝,身边连个搭手的长辈都没有。”

“她婆家早年病逝,如今孤身一人坐月子,实在可怜。”

“你能不能回江家住一段时日,帮我搭把手照料两个孩子?”

那时我正靠床头给宁宁喂奶,指尖猛地一颤。

怀里的宁宁被晃动呛到,小口咳嗽不止。

我连忙竖抱宝宝轻轻拍打后背,对着听筒放缓语气。

“妈,我才出院四天,剖腹产的伤口还在渗痛感。”

赵翠芬的语调轻飘飘,满是不以为然。

“女人生孩子哪有那么娇气,我当年生江浩,第三天就下地做家务。”

“你现在能起身走动,多活动反而不容易落下月子病根。”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火气,复述医生的叮嘱。

“主治医生明确要求,产后至少休养四十二天,不能抱重物、频繁操劳。”

“又不是让你下地干农活,只是帮着哄孩子、简单做饭。”赵翠芬拔高音量。

“晓雅独自在家连热水都烧不出来,你身为嫂子,忍心看着她受罪?”

我低头看向怀里熟睡的宁宁,小小的一团紧紧依偎在我的胸口。

父母白天都要上班,家中只有我一人全天候照看宝宝。

若是我离开娘家,宁宁连专人看护都没有。

“我实在走不开,宁宁一刻都离不得人。”

“那你直接把宁宁一并带回江家不就行了。”赵翠芬立刻接话。

“家里房间宽敞,我同时照看你们两个产妇,两全其美。”

我在心底暗自苦笑,她连我一个人都照料不周,何来精力兼顾两人。

“我仔细考虑几天再答复您。”我刻意拖延时间。

“不用考虑了,江浩昨晚出差返程,我已经吩咐他今天过去接你。”

我瞬间愣住,此前丈夫明明说要外出一周处理业务。

“他不是还在外地出差吗?”

“行程提前结束,人已经在路上了。”

通话仓促结束,我抱着宁宁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云层厚重堆积,眼看就要降下秋雨。

没过二十分钟,家门门铃持续响起。

苏桂快步走去开门,门外传来江浩略显局促的嗓音。

“妈,我过来接小雯回婆家。”

“接她回去做什么?刀口都没长好!”苏桂的声音瞬间拔高。

江浩站在门外不敢往里迈步,底气微弱。

“我妈说晓雅月子没人照料,让小回去搭把手。”

“让刚剖腹产完的产妇伺候小姑子,你们一家人心里怎么想的?”苏桂气得声音发颤。

“您别激动,只是短暂帮忙一阵子。”

“不必多说,你现在立刻走!”苏桂用力关上防盗门。

门外传来几声迟疑的敲门声,片刻后脚步声慢慢远去。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此搁置,没想到傍晚七点,江浩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03

我把宁宁轻放在婴儿小床,按下手机接听键。

“今天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家?”江浩的语气带着一丝埋怨。

“家里床铺被褥全都收拾妥当,我妈满心等着你们。”

“我现在身体撑不住,宁宁太小,长途颠簸容易受惊。”

“车程不过四十分钟,路上放慢车速完全没问题。”江浩不停劝说。

“我妈也盼着早点见见亲孙子。”

“若是想念宁宁,你们随时可以来娘家探望,没必要非要我过去。”

江浩沉默几秒,语气软下来试图打感情牌。

“晓雅产后情绪低落,整日以泪洗面,我母亲一个人忙不过来。”

“就当体谅我一回,等她坐满三十天月子,我立刻送你回来。”

我攥紧手机,指节绷得发白,心底满是寒凉。

“江浩,我同样刚经历一场大手术,也需要专人照料休养。”

“凭什么所有人的难处,都要靠我牺牲身体去填补?”

听筒那头安静一瞬,随即传来赵翠芬尖利的嗓音,她抢过了手机。

“林雯,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

“嫁到我们江家,你就是江家的人,帮衬小姑本就是分内事。”

“当初你生产我们没能到场,全是因为晓雅同步临产脱不开身。”

“这般不懂体谅长辈,实在太不懂事。”

一句句话像细小的钢钉,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半个字都说不出。

“我把话撂在这里,明天一早必须动身回来。”赵翠芬语气强硬。

“若是执意不回,往后就不必认我这个婆婆。”

刺耳的忙音接连在耳边响起,通话被强行挂断。

我放下手机,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宁宁被声响惊扰,小声哼唧着哭闹起来。

我连忙解开衣襟喂奶,刀口随着俯身的动作阵阵抽痛。

浑身从里到外,没有一处能寻到安稳舒适的地方。

苏桂推开卧室房门,看见我满脸泪痕,长长叹了一口气。

“实在不行,就暂且回去住几日看看情况。”

“你日日被电话骚扰,根本没法安心休养。”

“若是那边实在苛待你,我隔天就开车接你回家。”

我静静思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愿让父母整日为我和婆家的矛盾忧心,他们本就操劳半生。

次日天刚亮,江浩准时驾车等候在小区楼下。

苏桂帮我整理两大箱行李,奶粉、尿不湿、替换衣物塞得满满当当。

“在外受委屈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千万别独自硬扛。”母亲眼眶泛红。

“我知道。”我低头抱紧熟睡的宁宁,踏上副驾驶后座。

车辆平稳驶上城郊公路,道路两旁秋叶不断飘落。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江家居民院,赵翠芬早已守在大门口等候。

脸上挂着一层刻意挤出的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真心。

“总算盼着你们回来了,快让我抱抱大孙子。”

她伸出双手想要接过孩子,我轻轻侧身避开。

“宁宁刚入睡,惊扰容易哭闹。”

赵翠芬悬在半空的手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嘴里低声嘟囔几句,转身走进屋内,言语里满是不满。

我装作没有听见,抱着宁宁走进婚房。

墙上悬挂的婚纱照格外刺眼,照片里的我笑得无忧无虑。

如今再看向那张合影,只觉得无比讽刺。

04

我把宁宁安稳安置在婴儿小床,着手整理随行带来的衣物用品。

才刚收拾一半,隔壁房间传来赵翠芬的喊话声。

“晓雅,你嫂子过来了,正好让她教教你通乳办法。”

不过数十秒,婆婆直接推开我的卧室房门。

“过来一趟,晓雅奶水堵塞,宝宝饿得不停啼哭。”

我起身走到隔壁卧室,江晓雅虚弱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无光。

一旁粉色襁褓裹着女婴,小脸哭得涨成紫红色。

“嫂子,你可算来了。”江晓雅眼眶立刻泛红,故作委屈。

“我一点奶水都排不出来,宝宝整日吃不饱。”

我仔细查看她的胸部,乳头红肿开裂,是典型吸允不当造成损伤。

“先用电动吸奶器缓慢排空,等伤口愈合再亲喂。”

“我家里没有购置吸奶器。”江晓雅低声作答。

我转身返回卧室,翻出母亲花费数百购置的双边电动吸奶器。

这台仪器操作温和,是特意为我产后准备的修复工具。

我拿着吸奶器走到隔壁,手把手一步步教晓雅操作流程。

赵翠芬端着一碗浮满油脂的鲫鱼汤走进房间,径直递到我手中。

“快趁热喝下,多下奶才能喂饱宁宁。”

“我刚吃完早餐,眼下没有胃口。”我下意识推脱。

“就算不饿也要喝,不然宁宁要饿瘦。”赵翠芬强硬把碗塞到我掌心。

我鼻尖充斥厚重油腥味,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实在喝不下,肠胃承受不住油腻。”

“给你炖汤还不知领情,性子怎么这般执拗。”赵翠芬脸色一沉。

她猛地伸手夺过瓷碗,汤汁泼洒在我的手背上。

滚烫的鱼汤灼烧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

我愣在原地,低头望着发红的手背,心中一片冰凉。

江晓雅躺在床上,嘴角飞快掠过一丝得意,转瞬又装出柔弱模样。

“嫂子别往心里去,我妈只是性子急躁。”

我没有回应,沉默走回卧室照看哭闹的宁宁。

转眼到正午饭点,餐桌上只摆着一盘清炒青菜、一盘土豆丝、一碗蛋花清汤。

完全不符合剖腹产产妇清淡滋补的饮食需求。

“简单凑活吃一口,最近菜场菜品不多。”赵翠芬开口。

“我产后恢复,需要温补软烂的食材。”我轻声说明。

“我当年坐月子连青菜都没得吃,就是被娘家娇生惯养坏了。”

江浩坐在餐桌另一侧,全程埋头扒饭,全程一言不发。

我望向身旁的丈夫,心底最后一点期待彻底消散。

我抱着宁宁站起身,打算回房间独自照看孩子。

“饭都没吃完去哪?等下还要过来帮忙哄晓雅的孩子。”赵翠芬在身后呼喊。

我关上卧室房门,压抑许久的眼泪再次滑落,浸湿枕头布料。

下午两点,赵翠芬敲开房门,手里揣着一叠纸币。

“这两千一百块你收好,给宁宁添置零食衣物。”

我愣了一下,摆手推辞不肯接过。

“我手头有积蓄,不用您破费。”

“一家人何必见外,这是奶奶给孙子的心意。”她强行把钱塞进我的掌心。

我握着纸币心绪复杂,刚道完感谢,对方立刻抛出新要求。

“今晚晚饭就辛苦你来做,我腰部酸痛站不住灶台。”

我轻轻点头应允,心里清楚往后的操劳不会停歇。

05

傍晚六点,厨房灶台的火苗燃起,我一只胳膊环抱着哭闹的宁宁,一手持锅铲翻炒菜品。

宁宁持续小声啼哭,油烟呛得我双眼酸涩流泪。

客厅里传来赵翠芬看电视的声响,时不时隔空挑剔饭菜口味。

“菜盐分放多了,晓雅口味清淡。”

“米饭蒸得过硬,不利于产后消化。”

我一边应声调整火候,一边哄怀里不安分的宁宁。

忙活一个多小时才把三餐端上桌,手臂酸痛得难以抬起。

落座之后我根本没有吃饭的力气,宁宁还在怀中不停扭动。

“你们先用餐,我回房间喂孩子。”

“随便吃两口再哄孩子也不迟。”赵翠芬随意摆手。

回到卧室关上门,积攒多日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

往后十余天,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生活轨迹。

清晨起床先为全家烹制早餐,随后全天兼顾两个新生儿。

洗衣、拖地、整理杂物全部落在我的肩头。

赵翠芬整日窝在沙发追剧,只会不断挑拣家务疏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江浩每日早出晚归,到家就瘫坐沙发刷短视频。

孩子哭闹、家务繁重,他从来不会主动搭一把手。

偶尔我忍不住和他倾诉心中委屈,换来的只有不耐烦。

“我在外上班身心俱疲,回家还要听你不停抱怨。”

“从前你温顺体贴,怎么生完孩子性情大变。”

我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再也找不出半分当初心动的模样。

生产第十六天,苏桂提前没打招呼上门探望。

推开房门看见我的那一刻,母亲当场红了眼眶。

短短半个月我消瘦十斤,面色蜡黄憔悴,手腕布满抱娃留下的淤青。

“跟我立刻回家,不能继续在这遭罪。”苏桂声音发颤。

“再忍耐一阵子吧,宁宁太小。”我低声劝阻。

“有这样只顾自家妹妹的婆家,不如独自抚养孩子。”

两人争执间,赵翠芬从里屋走出来,脸色阴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女儿剖腹产未痊愈,还要伺候你女儿坐月子,你良心过得去吗?”苏桂厉声质问。

“我给她炖汤、补贴现金,哪里亏待她了?”赵翠芬叉腰辩驳。

“重油浓汤根本不适合剖腹产恢复,你分明存心折腾她。”

院门口围拢不少街坊邻居,探头围观两家争执。

宁宁被嘈杂吵闹吓得放声大哭,我慌忙轻轻拍打安抚。

“妈,我跟你走。”我下定全部决心。

赵翠芬瞪大眼睛厉声呵斥:“你今日踏出大门,永远别再回江家!”

我平静收拾全部行李,奶粉、衣物、婴儿玩具尽数装箱。

江浩站在卧室门口,神色茫然无措。

“真的要走吗?不过是做些家务而已。”

“这件事,足以让我彻底离开。”我拉紧行李箱拉链。

“你走之后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长久陪伴母亲和妹妹,她们才是你的家人。”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客厅,赵翠芬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放狠话。

我没有回头,跟着苏桂坐上车驶离院落。

江浩静静站在原地,全程没有上前追赶半步。

车辆驶离这片城郊居民区,我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宁宁。

“妈妈带你去很远的南方小城,再也不回这里。”

06

苏桂开车一路奔赴南方沿海小城,这里气候温润,极少有人认识我们。

抵达之后母亲帮我租下一间一室一厅小户型,添置简单母婴家具。

安顿妥当半个月,苏桂准备返程老家,临走前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卡里有九万八千积蓄,独自带孩子手里要有备用资金。”

“我不能收下您的养老钱。”我执意推回卡片。

“听话收好,有难处不用硬扛,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别母亲的车站,我独自站在候车大厅落泪许久。

回到出租屋,看着床上熟睡的宁宁,暗暗下定决心独自撑起生活。

我学历只有高中,没有专业技术,接连面试多家门店都被婉拒。

城郊家常菜餐馆的方老板愿意收留我做洗碗工,月薪两千九,包一日两餐。

“你独自带孩子,日常接送会不会耽误工时?”方老板心存顾虑。

“附近社区托育中心可以托管幼儿,上下班绝不拖沓。”我诚恳答复。

第二天清晨六点,我准时起床给宁宁喂奶换衣。

七点送至托育中心,随后赶往餐馆开工。

洗碗、择菜、清理前厅卫生,全天站立劳作十余小时。

晚间九点下班,匆忙接宁宁返回出租屋,洗漱哄睡往往凌晨一点。

身体长期超负荷运转,酸痛无时无刻缠绕周身。

一次深夜宁宁高烧三十九度六,我独自抱着孩子奔赴急诊。

缴纳住院押金后,银行卡余额仅剩两百出头。

整夜守在病床边看着输液的宁宁,心酸难忍却绝不联系江家。

三天退烧出院,方老板主动提前发放当月薪资宽慰我。

一晃三年过去,我升职前厅服务员,月薪提升至三千八,更换两居室出租房。

宁宁格外懂事,逛超市看见心仪玩具,只会静静观望从不索要。

“想要妈妈给你买。”我蹲下身询问。

“妈妈赚钱辛苦,不用买。”孩子软糯的话语戳中我的心口。

我当即买下玩具,看着他开怀的笑脸,所有疲惫烟消云散。

宁宁五岁那年,我跳槽城郊服装加工厂担任质检,月薪四千七。

厂区提供免费四人间宿舍,极大缩减租房开支。

每日接送宁宁去往厂区配套幼儿园,周末带他逛公园看书。

平淡清贫的日子,安稳又舒心,七年时间里,我彻底和江家断绝一切联络。

手机全部旧号码更换,社交软件全部拉黑江家所有人。

本以为这样平静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宁宁七岁这年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