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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袁岳 袁岳幺零零幺)

望,是观察。望不只是动作,当你注视他人时,要通过心灵的窗户去发现对方内心的真实。我曾经接触过不同年龄段的学生,有的与我交谈时眼睛始终盯着地面,我告诉他请抬起头。因为到了我的年纪,眼神已开始浑浊,甚至依赖老花镜,目光不再有神。各位,当你用眼神与人交流时,即便不说一句话,对方也能感受到你的神采。有两位同学,他们直视着我,我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到了青春的力量:有力、专注、清澈、明亮。

闻,是倾听。认真倾听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有些场合,讲话者照本宣科,让人昏昏欲睡,这并非听众的过错,而是讲话者未能尊重听者的感受。因为当你打开耳朵,真正去听,你会意识到听是双向的馈赠。一个人在那里说话,你专注地聆听;长辈年事已高,若干年后他们的讲述或许不再生动,但你依然会那样认真地听。

问,是提问。提问源于思考。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生活在谬误与非知识之中而不自知。普通的孩子会问:“爸爸你为什么姓这个?”“因为我爸也姓这个。”“你爸为什么也姓这个?”“因为我爸的爸也姓这个。”“你妈姓什么?”“姓梁。”“你为什么不跟妈姓?”“因为大家都不跟妈姓。”“为什么大家不跟妈姓?”“这跟母系社会、父系社会有关。”“谁说有关?”“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不问别人?这个我不知道。”当父亲回答“不知道”时,大多数父亲的回应是:“傻孩子,这有什么好问的。”从此,孩子便不再发问。世界上最大的能力就是提问。今天,那些尚未被应试教育完全驯化的同学反而保有这种能力,因为“学好了”的同学不再自然地发问,他们只问“考不考”,只求“标准答案”,以为世界就是简单的格式填空。然而,一旦你陷入格式,世界便是有穷尽的,一问一答而已。

切,是实践,是从行动中体验和学习。比如有人去二手书公司实习,才发现原来二手书可以清理、消毒,处理得像新的一样;有人实地观察后才知道草莓是长在地上的,而非树上。这些听起来简单,但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说出“原来草莓长在地上”,对我而言却十分震撼。我觉得他很棒,因为他说出了天真和好奇的力量。小孩子懂得什么,又不懂得什么?第一,把疑惑问出来;第二,把想问的和可能想到的答案说出来;第三,把说出来的尝试做出来;第四,把做出来的坚持下去。天真的本质是:这件事就是简单的事,我相信能把它做好。而一旦付诸行动,你就不再只是被动跟随,你可以把自己的善念转化为善问,再转化为善功,进而借助一个支点撬动更多人,成就他们未曾想过的可能。

从这个角度看,当我们发挥天真和好奇的力量时,我们也在释放自己的潜能。作为一个年轻人、一个大学生,你说“我想做这件事,请给予支持”,如果我不去支持,那将显得多么无力。因为在天真面前,你的动员力是强大的。有些事情,只要你起心动念要做,且有利于他人、团队协作、持续进行,满足这三个条件,我们便给予支持。我们从不一开始就谈创业或创新,但若你能持续做好这三件事,创业是水到渠成的。经营公司如此,管理公益组织如此,担任领导职务亦如此。核心即在于此。

所有拥有社会阅历的资深人士,应当将对年轻人的关注、推崇与关爱转化为切实的支持;而所有年轻的朋友,则要把内心的天真与好奇转化为行动,并持续优化实践。当年轻人们发挥天真与好奇的动能,当年长者们贡献经验与传承的智慧,这两股力量汇聚之时,必将在无数微小的起点上形成星火燎原之势,惠及更多人,也必将成就一种更伟大的领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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