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贤离世的消息出来那天,好多喜欢港圈老戏的朋友都忍不住感慨,一代传奇真的谢幕了。导演王晶发了悼念,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一句“往后五十年未必再出一个谢贤”,看得好多人鼻子发酸。谁能料到,早在两个月前的直播里,王晶就说过一番揪心的话,如今字字应验,把谢贤晚年的辛酸全摊在了大家面前。
谢贤可是粤语片时代响当当的顶流,当年和张冲、沈殿霞、邓光荣等人组了“银色鼠队”,是港圈最风光的结拜团体。可这么多年过去,掰着手指头数,七个结拜兄弟就剩秦祥林还在世了,剩下的一个接一个走,最后一个陈浩也在今年走了。
同辈老友接连走光,晚年的谢贤连个能唠当年旧事的人都找不出来。王晶说,谢贤看着身子骨硬朗,行动思维早就大不如前,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谢贤没朋友了。这话真不是场面上的客套话,风光了一辈子的谢贤,这份孤独真的戳中了好多人。
王晶跟谢贤认识快五十年了,说自己跟谢贤出来吃饭,一次单都没买过。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22岁的王晶还是TVB不知名的小编剧,谢贤已经是红透半边天的巨星,主动找他写剧本,还常开自己的奔驰跑车接他去咖啡馆聊剧本。每次结账谢贤都抢在前头,半毛钱都没让王晶掏过。
后来王晶第一次当导演,拍《千王斗千霸》请谢贤当男主,当时谢贤嫌片酬太低差点罢演,最后看王晶是新人刚起步不容易,主动降薪留下来帮衬。最后电影大卖,帮王晶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从头到尾谢贤也没让王晶花过一分钱私人开销。
年轻的时候跟银色鼠队的兄弟聚会,不管在场有多少人,名气有多大,谢贤永远第一个掏钱结账。到老了跟晚辈吃饭,哪怕行动不便要坐轮椅,也坚持自己付钱,半点儿便宜都不占别人的。谢贤常说,一天做大明星,就得一辈子有大明星的样子,抢买单不是炫耀,是讲体面,是照顾后辈,这份江湖气贯穿了他一辈子。
很多人都误会谢贤晚年没人管,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身边不管是晚辈还是家人,都对他很上心。比谢贤小近三十岁的忘年交林家栋,是晚年陪他最多的人,谢贤坐轮椅出行,上下台阶上车下车都是林家栋亲自搀扶。每年谢贤生日,林家栋肯定上门陪他吃蛋糕唠家常,网上有抹黑谢贤的谣言,他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半点儿蹭热度的意思都没有。
和谢贤同辈的胡枫,跟他认识了几十年,谢贤深居简出之后,胡枫常带着他爱吃的点心上门,两个人翻着旧照片,聊着年轻时拍戏的糗事和风光,是少数能跟谢贤聊到一块去的老友。晚辈曾志伟一直敬重谢贤,只要有老牌艺人的聚会,肯定专程去邀请他,全程都顾着谢贤的情绪和体面,半点儿冷落都不让他受。
家人这边就更不用说了,谢霆锋和谢婷婷都特别孝顺,花钱安排了24小时专人护工,饮食体检全给安排得妥妥帖帖,物质上半点儿委屈都没让谢贤受。可这些再好,也填不满谢贤心里的空洞。护工能把生活起居照顾得很好,却聊不了五六十年代片场的那些旧往事,晚辈能尽孝,却不懂他和银色鼠队兄弟之间的那份情义,胡枫自己也年迈,俩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谢贤晚年常常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别墅里,电视就那么开着,他自己眼神放空,半天不说一句话。一辈子爱热闹、讲体面的人,到最后就只剩满脑子的回忆陪着自己。这份孤独,真的不是有钱就能化解的。
谢贤这一辈子,真的风光了整整七十多年,16岁出道,五十年代就是粤语片的顶尖小生,片酬高到能直接在香港买一套房。1980年《千王之王》里的罗四海,让“四哥”的名号传遍了全国,85岁靠《杀出个黄昏》拿了金像奖影帝,还是影史上年纪最大的影帝,从年轻红到老,很少有人能活成他这样。
可再风光的人生,也躲不过岁月的侵蚀,躲不过晚年孤独。王晶五月份的担忧,两个月后成真,这不是什么神奇预言,就是看透了高龄老人的无奈。人活到最后,拼的真不是财富也不是名气,就是身边还有几个能坐下来陪你唠唠当年的同龄人。
谢贤的一生,其实就是老港圈的缩影,风光的时候宾客满堂,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当先。他守了一辈子的体面,换来了所有晚辈的敬重,可终究留不住溜走的时光,挽不回走散的老友。
往后再想找出这么一个讲义气、爱体面、风光了一辈子的谢贤,真的太难了,那个群星璀璨、义气为先的港圈黄金时代,也跟着谢贤一起,彻底落下了帷幕。
参考资料:新华网 《谢贤逝世 享年8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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