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带着两百多万以色列人在旷野漂流了四十年,直到一百二十岁高龄,才登上尼波山,遥望那片流奶与蜜的应许之地,随后安然离世,接棒的是他的助手约书亚,约书亚也是个狠角色,带着新一代的以色列人跨过约旦河,不费一兵一卒让耶利哥城墙倒塌,随后南征北战,把迦南地的几十个王挨个收拾了一遍。
不过,想真正坐稳江山,还得再等几代人,约书亚之后,以色列进入了一段被称为“士师时代”的混乱期,那阵子没有王,大家各过各的,往往是哪个部落遭了殃,上帝就兴起来一位“士师”(类似救世主或军事领袖)来拯救他们,底波拉、基甸、参孙……这些名字个个传奇,但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内部松散,外患不断。
到了撒母耳做士师的时候,情况更糟,四周的强敌——非利士人,已经装备了先进的铁制武器,而以色列人连给耕牛装铁犁都得去找非利士人,就在这种“科技代差”巨大的背景下,一个改变历史的小人物登场了,他就是伯利恒人耶西的小儿子——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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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大卫,身份低微到尘埃里,他面色红润,眉目清秀,主要负责在家里放羊,三个哥哥早就参军,跟着国王扫罗打仗去了,只有他偶尔被老爹派去前线给哥哥们送饼,当时的战局僵持不下,非利士人陈兵一座山头,以色列人堵在另一座山头,中间隔着一道峡谷,每天早晨,非利士营里都会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那就是歌利亚,这哥们身高六肘零一虎口(差不多三米高),头戴铜盔,身穿重达五千舍客勒(约57公斤)的铠甲,腿上有铜护膝,肩扛铜戟,仅铁枪头就重六百舍客勒(约7公斤)。
歌利亚每天早晚两次出来骂阵:“你们出来摆列队伍吧!我从非利士营中来,你们从以色列营中来,我们可以立一个约定:若他能与我战斗,将我杀死,我们就作你们的仆人,若我胜了他,将他杀死,你们就作我们的仆人。”这一骂,就是四十天。扫罗和以色列众人听见这话,就惊惶害怕,没人敢应战,这天,大卫正好来送饭,他一听歌利亚的叫骂,心里就来气:“这未受割礼的非利士人是谁呢?竟敢向永生神的军队骂阵吗?”这话传到了扫罗耳朵里,扫罗召见他,大卫拍着胸脯说:“人都不必因那非利士人胆怯,你的仆人要去与他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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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罗很感动,但也很现实:“你年轻,他自幼就作战士,你哪里是他的对手?”大卫却不慌不忙,讲起了自己的“实战经验”:“我在放羊的时候,有时来了狮子,有时来了熊,从群里叼一只羊羔去,我就追赶它,击打它,将羊羔从它口中救出来,这未受割礼的非利士人,也必像狮子和熊一般,因为他是向永生神的军队骂阵。”扫罗被说服了,把自己的战衣给大卫穿上,结果大卫刚套上铜盔和铠甲,就迈不开步了,他说:“我穿戴这些不能走,因为素来没有穿惯。”于是,他脱了战衣,手中拿杖,又在溪中挑选了五块光滑的石子,放在袋里,手里拿着甩石的机弦,迎着歌利亚去了。
歌利亚看见大卫,满脸不屑:“你拿杖到我这里来,我岂是狗呢?”还指着众神咒诅大卫,大卫却镇定地回答:“你来攻击我,是靠刀枪和铜戟,我来攻击你,是靠万军之耶和华的名……今日耶和华必将你交在我手里……使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以色列中有神。”话音未落,大卫飞快地跑向战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石子,搭在机弦上,用力一甩——“啪”的一声,石子正中歌利亚的额头,那巨人晃了晃,像推金山倒玉柱一样,面伏于地,大卫跑过去,拔出歌利亚腰间的刀,割下了他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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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彻底击溃了非利士人的士气,以色列人乘胜追击,大获全胜,大卫这一石弹,打中的不仅仅是歌利亚的脑门,更是打出了以色列人的自信,也打出了一位未来君王的雏形,虽然扫罗后来因为嫉妒追杀大卫多年,但民心所向,大卫最终还是登基做了全以色列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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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收复了耶路撒冷,将其定为首都,还将约柜迎进城里,让以色列真正成了一个政教合一的统一王国,更重要的是,上帝与大卫立了一个永恒的约:“你的家和你的国,必在我面前永远坚立,你的国位也必坚定,直到永远。”后来,以色列虽然分裂、亡国、被掳,但犹太人始终坚信,那位能带领他们复兴的“弥赛亚”(受膏者),一定是出自大卫的子孙,就连几百年后的耶稣,在族谱上也追溯到大卫这一脉,所以说,大卫这一石弹,弹出去的是一块石头,砸下来的却是以色列千年的国运,从一个牧羊童到一国之君,这传奇的起点,就藏在那个午后,那个小小的溪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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