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来凤，太阳晒得人犯困。
小陈在街上瞎晃。老城区新开了家小吃店，开了快一个月了，知道的人没几个。
门头是新的，桌椅也干净，就是没客人。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低了下去。
隔壁五金店的老张在门口喝茶，杯子沿上还粘了一小片茶叶。
"小陈，过来坐。"
小陈拖了把凳子顺势坐下。
"那家店怎么回事？看着装修环境也不差啊。"
老张把茶叶吐回杯子边上，慢悠悠开口。
"装修就没弄对。"
这小姑娘是头一回开店，一心图省钱，网上随便找了队施工的就开工了。当初也不知道去哪找靠谱的装修队伍，心里完全没谱，全程没人帮忙把关盯着。
装完乍看还行，实际问题一大堆，布局完全不合理——厨房缩在最里头，做饭的油烟全往堂食区灌，客人坐不住，自然留不住人。
不光装修踩了坑，门头也是她自己凭感觉瞎弄的。
字体普通，配色又淡，融入整条街的商铺里毫无存在感。
"门头该怎么弄才招人看，她是装完了才后知后觉，根本没摸对路子。这条街你快步走过去，不特意驻足看，根本注意不到她家店。"
正说着，女店主从店里走了出来，眉头皱成一团，满脸的愁容。
她跟老张熟，主动上前搭话。
"张叔，问你个事，你认识做同城宣传的不？"
老张放下手里的茶杯："怎么了，店里一直没起色？"
女店主叹了口气，道出了满肚子的难处。
当初开店只顾着搞定装修和门头，压根不知道新店开业该怎么造势宣传。开业那几天悄无声息，周边街坊根本不知道这里新开了一家小吃店。
后来听别人说实体店要靠短视频做同城引流，她就天天抽空拍视频。
菜品拍了、后厨环境也拍了，老老实实坚持更新大半个月，结果播放量连三位数都破不了，更别说把人引到店里来。
"我现在真的很纠结，这短视频没流量，到底还要不要接着拍。"
她声音闷闷的，满是迷茫："而且做同城引流到底能不能快点见着效果，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老张听完连连感慨，说来凤这边新开的小店，十个有八九个都是这样。新手开店全靠自己闷头摸索，踩完所有坑，试不出效果就只能硬撑或者关门。
一旁的小陈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了往事，开口搭话。
"我有个亲戚之前开实体店，跟你一模一样，前期筹备、开业引流全都不懂，到处碰壁。后来专门去找了科发。"
女店主瞬间抬眼，带着几分期待："科发？"
"来凤做广告的老店，39年了。街上好多店铺的门头招牌，都是他们经手的。本地拓客这些事，他们天天跟开店的人打交道，比我们明白。"
老张立马接过话头附和。
"那老板我熟，人挺靠谱的。你刚才发愁的这些事——新店怎么造势、门头怎么弄吸睛、短视频怎么拍才能让本地人找过来——他们见得太多了。"
说着老张掏出手机，把科发的地址转给了她。女店主低头扫了眼手机，没作声。
街对面的梧桐树上，蝉一声接着一声地叫着，衬得午后的街巷愈发安静。
老张站起身，把茶杯随手搁在窗台上。
"反正也不收你咨询费，去聊聊又不亏。"
女店主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一阵热风从街口灌进来，把店门口那张褪色的开业红纸吹得边角翻飞。
女店主上前弯腰按住纸张，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张念叨着要回去睡午觉，拎着茶杯慢悠悠走回了店里。
小陈依旧坐在凳子上没动。
整条街依旧没什么行人，头顶的太阳烈烈地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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