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拆迁不能重启,城市更新始终只能小打小闹,但传统拆迁已经推进不下去。仅存的拆迁动作基本是基于公共利益,比如修桥造路,医院学校公园的扩建,最近邱隘的拆迁就属于这一类。而基于土地财政的拆迁已经完全停滞。
不要再问为什么不拆,原因就是卖地的钱填不满补偿的钱,卖一块亏一块。
所以城市更新就只能停滞了吗?倒也未必,但首先,必须回答好下面这个问题——官方有没有决心让社会资本充分参与到城市更新中。只要有决心,就有办法。
之前拆迁完全由政府主导,不需要细算经济账,因为一定算得过来。现在政府不拆了,是因为政府算不好,资金平衡不了。政府不会算,但资本会算。面对同一座小区的拆迁,政府和资本的谈判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市中心一个200户的老旧小区,单价只能16000,但地段很好,有改造成豪宅的潜质。
如果政府去拆,通盘算下来各种福利加上去怎么也要35000一平,经办人员也不会算细账,反正不是自己的钱,社会和谐第一位。那地价能到40000吗?想都不敢想。
换做资本出马怎么谈呢。先算一算,相似容积率且设计合理,单价可以干到35000,然后和小区谈判,22000一平补偿要不要,等于收购价格比市场还高30%。不答应就再见,答应就继续细聊。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同结果呢?身份越复杂事情越复杂,政府拆迁混合着公益和城市经营两种身份,每一种都要叠加相应的成本。为了维持公益角色,那么各种安家费、优先奖励、装修补偿必须全部到位,收购价还要参考之前的标准,必须要群众满意,充分考虑舆情。
老百姓也知道你角色拧巴,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自然就会漫天要价。
资本角色就简单直接得多,只讲投资回报不聊其他,都是成年人不多废话,漫天要价就再见,转头找下一家。拆迁成本里去掉了不必要的公益性支出,自然成本全线下降,流程也更快。
A小区谈崩了就找B小区;B小区同意,获利离场,皆大欢喜;时间一久,A小区还不能套现,大家就会着急,下一次谈判难度就小很多。
此外还有一种共同经营模式。
资方将未来地块的运营策略告知小区,小区居民如果愿意,可以将补偿款折合成等价股权,一起参与更新,不愿意参与的拿钱走人,这种操作模式对经营性商服用地,比如商场酒店也更友好,资方压力减小,收益细水长流。
这种交易中政府只需要做好过程监督角色,所有一切必须严格按合同办,双方都可以请律师维护权益,谁违反就罚谁。
02
这类政策20年前也施行过,一二级土地联动开发,当时没施行下去是因为法制建设不到位,信息也不够透明,任凭原子状态的民众对抗资本方。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论法制建设还是消息透明度,还是对基层政府的管理,都远比当时更成熟完善,完全可以杜绝当初的不规范。
所以现在又在强调自主更新,其实就是当初这种拆迁模式的升级版规范版。让社会资本有充分的合法途径,和愿意拆迁的主体自由结合。
同时,资方会根据自己的专业算法,发现哪些地块存在更新价值,这样的城市更新方向更明确,回报更清晰,能最大限度挖掘城市土地价值,为城市和市民创造更多财富。
政府没有钱,但社会资本依然财力雄厚,只是缺少下场途径。就我所知,宁波有许多资方在寻找5000万~2亿左右的标的,哪怕回报率只是略高于贷款,也乐于参与——如今的资本比过去理性得多。
所以只要政策松绑,法制保障,重启拆迁不是没可能,尤其那些地段不错的,规模又不大的社区,会优先被资本看重。即使大社区也未必没机会,条件合适,可以分批次开发。
年初《求是》那篇房地产的评论文章,曾给市场以极大鼓舞,希望这种鼓舞能迅速转化为政策,让银行囤积的庞大资金有更多渠道进入市场,为新一轮程式更新创造充沛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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