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发的专利卖了二十亿,本想带妻子赵雅楠过上好日子,结果钱刚到账,她就转手给了她那个男闺蜜周辰六百万;第二天,她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拿着合同让我续签,我看着她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跟对家谈好了,一年八千万。”

那一瞬间,赵雅楠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叫陈默,四十二岁,前半辈子几乎都耗在实验室里。别人下班回家吃饭,我守着机器等数据;别人周末带老婆逛街,我在小屋里闻着刺鼻的味道改配方。十年,失败了一千多次,手背被烫伤过,眼睛熬到看东西发花,也想过算了,可每次都咬牙撑了下来。

赵雅楠跟我吃过苦,这话不假。

刚结婚那几年,我们住在老小区的顶楼,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窗缝灌风。她也曾经端着一碗面放到我桌边,嘴上骂我不睡觉,手却把筷子递过来。所以后来她抱怨我没本事,说我只会做那些看不见钱的研究,我都忍了。

我总觉得,等我做出来,她就明白了。

直到那项新材料专利真正落地,锐进能源把首笔授权款打进来,二十亿,白纸黑字躺在账户里,我坐在电脑前愣了很久。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是突然觉得这些年受的罪终于有了个交代。

我第一时间给赵雅楠打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都变了:“真的?”

“真的。”我说,“以后不用省了。”

那天晚上,我订了市里最贵的餐厅,还给她买了一条钻石项链。她戴上时,眼眶红红的,拉着我的手说:“陈默,你总算熬出来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软,甚至还想着,过去那些争吵就让它过去吧。夫妻嘛,总归是一路走过来的。

可人心这东西,有时候真不能往深了看。

晚上回家,她去洗澡,手机落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跳出周辰的消息。

“楠姐,六百万收到了!你对我也太好了吧,这房子我一定好好装,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周辰,我知道。赵雅楠口中的男闺蜜,做广告的,比她小几岁,嘴甜,见了我一口一个陈哥。以前赵雅楠说跟他只是朋友,我也没太计较。她嫌我闷,说跟周辰聊天轻松,我想着自己陪她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六百万?

秘密基地?

我拿起她的手机。密码没变,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聊天记录里,转账截图、房产信息、装修方案,一条条摆在那儿。赵雅楠给周辰的备注是“辰辰”,语气亲得像一家人。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发凉。

她洗完澡出来,看见我拿着她手机,脸色先是一变,随后立刻皱眉:“陈默,你翻我手机?”

我把屏幕递给她:“六百万,买房,秘密基地。赵雅楠,你解释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拔高声音:“你什么意思?我帮朋友一下怎么了?辰辰最近创业,需要启动资金,我借给他不行吗?你现在有钱了,就开始防着我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借?”我问,“借钱要买房?还秘密基地?”

她脸一红,眼泪说来就来:“陈默,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陪你熬了十年,现在你发财了,我连花点钱的权利都没有?你的钱不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我没再吵。

吵到最后,无非就是她哭,我沉默,然后我低头。过去十年都是这样。

可那天晚上,我不想低头了。

我把给她买的项链盒子放在桌上,声音很平:“这钱是我拿命换来的,不是给你拿去哄别的男人的。”

她在客厅里哭,摔杯子,骂我没良心。我进了书房,关上门,听着外面一阵乱响,心里反倒一点点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从书房出来,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

赵雅楠穿着一身白色套装,妆化得很精致,桌上摆着早餐。她冲我笑,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我做了场梦。

“陈默,吃点东西吧。”她声音软了下来,“昨天是我冲动了,我们别闹了。”

我没坐。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我找律师拟的。你那个专利后续收益,最好放进我们共同名下的基金里,以后管理起来方便。咱们是夫妻,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对吧?”

我翻了两页,心里冷笑。

说得好听,是共同管理。说白了,就是把以后所有钱都绑在她名下。昨天刚拿六百万去给周辰买房,今天就来跟我谈共同收益,她还真把我当傻子。

“赵雅楠,”我把合同合上,“周辰那套房,是你送的,还是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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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你还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问你,是送的,还是借的?”

她烦了,把牛奶杯往桌上一放:“陈默,你别太过分。辰辰帮了我很多,他懂我,陪我聊天,陪我看展,陪我做我喜欢的事。你呢?你除了实验室,还管过我什么?”

这句话,比昨晚那六百万更扎人。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不是我亏欠她,而是她早就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她一边享受我熬出来的结果,一边嫌我不够会哄她。

“合同我不签。”我说。

她猛地站起来:“你想独吞?陈默,你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这专利是婚后做出来的,我有份!”

我笑了一下:“你有哪一份?是失败时你骂我没用那一份,还是成功后你拿钱给周辰那一份?”

她被我堵得脸色发白,最后抓起包摔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盛阳科技林总的电话。

盛阳是锐进最大的对手,之前他们也找过我,条件开得更高,但我当时觉得已经答应锐进,不想反复。现在想想,人家谈的是生意,我却还在讲情面,挺可笑的。

林总接到我的电话,只说了一句:“陈工,只要你愿意来,技术主导权归你,第一年保底八千万。”

当天晚上,我们见了面。

我把未公开的后续方案拿出来,林总看完,眼睛都亮了。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让法务准备协议。第二天上午,合同签完,盛阳那边同时安排律师处理我和锐进的解约问题,违约金我出,但核心衍生技术,我不会再给锐进。

签字的时候,我手很稳。

下午,赵雅楠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周辰也跟着来了。他拎着水果,笑得有些尴尬:“陈哥,昨天都是误会。我跟楠姐真没什么,那钱是投资,我以后会还的。”

我看着他那张脸,没接水果。

赵雅楠眼睛红着,语气放得很低:“陈默,我们别闹了。锐进那边我也问过了,只要你肯续签,条件还能再谈。合同你签了吧,以后家里钱我都跟你商量。”

我没说话,转身从书房拿出盛阳的合同,放到桌上。

赵雅楠看见封面那几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盛阳科技?”她声音发抖,“陈默,你疯了?你怎么能签给对家?”

周辰脸也白了,刚才那点笑彻底没了。

我坐在他们对面,平静地说:“我已经签了。独家合作,一年保底八千万。锐进那边,昨天已经收到解约函了。”

赵雅楠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扶着沙发才站稳:“不可能……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夫妻,那专利有我的份!”

“你要真觉得有,”我说,“可以去法院说。”

她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扑过来抓我的胳膊:“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六百万我去要回来,房子也不要了。你别跟盛阳合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周辰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他大概也明白了,锐进那条线断了,他什么都捞不到,甚至还会被人追责。

我把赵雅楠的手拿开。

“两个选择。”我看着她,“协议离婚,我给你两千万。第二,打官司,你转给周辰的钱、买房记录、聊天记录,我都会交给律师。到时候你能拿多少,就看法院怎么判。”

她哭得浑身发抖,嘴里一直说不离婚,说她只是一时糊涂。

可我心里已经没有波澜了。

后来,她还是签了离婚协议。

我多给了她三百万,算是还了最开始那几年她陪我吃苦的情分。周辰那套房很快卖了,听说他的项目也黄了,锐进那边把他拉进了黑名单。至于赵雅楠,拿着钱开了家花店,朋友圈偶尔发些花草照片,我们没拉黑,但也再没说过话。

离婚那天,我去了新的实验室。

盛阳给我建的地方很大,设备崭新,窗户明亮。林总问我:“陈工,什么时候开始?”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东西松了。

二十亿也好,八千万也好,到最后不过是一串数字。

真正让我撑过来的,不是钱,是那十年里我一次次失败后还不肯认输的劲儿。

我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实验台,说:“现在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