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祁衍从没忘过我和姐姐的生日。
同一天,同一家花店,两束同样的白玫瑰。
我以为这是他的体贴,直到今年,花店发错了。
我收到一束手写卡片的粉色洋牡丹,上面写着:
“阿姝,今年也要开心。”
阿姝是姐姐的小名。
我打电话去花店确认,店员说:“祁先生每年订两束,粉色那束备注用心包装,白色那束备注照旧。”
我翻出五年来所有他送的一样的礼物。
口红色号差一个度,围巾材质差一个档次,出国带回的包差一个系列。
看起来一模一样,可贵的那份,从来不是我的。
晚上他回家,我把两束花并排放在餐桌上。
祁衍,哪束是我的?”
他愣了三秒,笑着拿起白玫瑰递给我。
“当然是这束,你不是一直喜欢白色吗?”
我盯着那张手写卡片上温柔的字迹。
五年了。
他连为我手写一张卡片都不肯。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要那份照旧了。
……
祁衍把白玫瑰递到我手里时,花瓣蹭过我的指尖,很凉。
我没有接稳。
那束花落在餐桌边缘,包装纸擦出一声轻响。
祁衍低头看了一眼,眉心微蹙:“怎么了?”
我把那张粉色洋牡丹里的卡片推到他面前。
“这张,也是你写的吗?”
他目光落上去,停了半秒,随即伸手要拿。
“花店发错了而已,别多想。”
我按住卡片一角。
“我问你,是不是你写的?”
祁衍抬眼看我,语气淡了些:“沈知晚,今天你生日,非要为了这种小事不高兴?”
小事。
五年婚姻里,我收到的每一份一样,原来都是小事。
我看着他:“那我的卡片呢?”
祁衍沉默了一下。
厨房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是我下午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
他最喜欢喝清一点的。
我撇了很多遍油。
他忽然说:“你又不是小姑娘了,还在意这些?”
我笑了笑:“姐姐就是小姑娘吗?”
祁衍的脸色终于有点变了。
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声音压低:“你别把知姝扯进来,她今天在研究所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说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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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手机震了。
屏幕亮着。
沈知姝发来语音。
祁衍没有避开我,直接点开。
姐姐柔软的声音从听筒里流出来:“阿衍,花收到了,很漂亮,就是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拍给你看。”
祁衍的眼神一下子软了。
“喜欢就好。”
他回得很快。
我站在餐桌旁,手指还按着那张卡片。
那句“今年也要开心”,是他一笔一画写给姐姐的。
而我那束白玫瑰,连备注都是照旧。
沈知姝又发来一句:“小晚那边没误会吧?我怕她又多想。”
祁衍看了我一眼,回她:“没事,我会哄。”
他把手机放下,像处理完一件公务。
“好了,过来吃饭。”
我没动。
“祁衍,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花吗?”
他皱眉:“白玫瑰。”
我点点头。
“谁告诉你的?”
他像是觉得荒唐:“你每年都收,也没说不喜欢。”
我忽然想起第一年生日,他让助理送来白玫瑰。
我怕他觉得我难伺候,笑着说好看。
从那以后,每一年都是白玫瑰。
原来一个人只要懂事一次,就会被默认一辈子都不需要。
祁衍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头。
“别闹了,明天我让花店重新送一束给你。”
我偏头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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