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原本想打一场依靠战机、军舰和远程导弹完成的低伤亡战争,伊朗却把伤亡直接送回了美国。
7月17日,伊朗导弹和无人机打进约旦美军基地,最初确认两名美军死亡、一人失踪,随后失踪士兵被推定死亡。
到了7月21日,本轮美伊冲突中的美军死亡人数已经升至18人,受伤超过500人。特朗普随即扬言加大报复,美军也连续第11个夜晚空袭伊朗。
从“精准可控”到阵亡数字不断上涨,特朗普终于发现,伊朗不是等着被打服,而是准备把美国拖进一场越来越难结束的消耗战。局势为何会在短时间内彻底冲出白宫的计划?
美国最初发动对伊军事行动时,把目标说得很明确:摧毁伊朗核能力、削弱导弹和海军力量,再用军事压力逼德黑兰让步。
按照这种设想,美军依靠空中优势远程打击,不需要大规模地面部队进入伊朗,也能把人员伤亡压到较低水平,可战争一旦开始,节奏就不再由美国单方面决定。
7月17日伊朗袭击约旦穆瓦法克·萨勒蒂空军基地。19岁的女兵伊莎贝拉·冈萨雷斯和25岁的中尉泰勒·费汉当场死亡,28岁的安杰尔·兰佩萨德失踪,后来被认定极可能已经遇难。
紧接着伊拉克北部又传来噩耗,一名美军士兵在处理被击落的伊朗自杀式无人机残骸时,未爆弹药突然爆炸,造成一死一伤。
这些伤亡让美国面对一个尴尬现实,即使美军不进入伊朗本土,驻扎在约旦、伊拉克、科威特和巴林等地的人员,照样会成为伊朗的反击目标。
特朗普随后发誓,要让伊朗为每一名阵亡美军付出更大代价。可这种表态没有让战争接近结束,反而把美国推入新的报复循环。
美军每扩大一轮空袭,伊朗就有理由向更多海外基地发射导弹;美军再出现伤亡,白宫又必须继续加码。
伊朗很清楚,正面比战机、航母和远程轰炸能力,自己不可能占到便宜,因此德黑兰选择的不是与美军全面决战,而是把攻击范围铺向整个中东。
美国在中东部署了大量基地,看起来形成了包围伊朗的军事网络,却也留下了大量需要保护的目标,基地越多,防线拉得越长,就越难做到每一个位置都滴水不漏。
伊朗不需要摧毁整座美军基地,只要让少量导弹或无人机穿过防空网,击中宿舍、机库、雷达或者弹药区,就可能制造人员伤亡和巨大心理压力。
更麻烦的是伊朗的反击已经越过军事基地,开始影响霍尔木兹海峡航运,7月21日通过海峡的大型油轮数量继续下降,不少船东甚至拒绝接受美军护航,担心自己反而成为攻击目标。
美军可以炸毁一批雷达和无人机仓库,却很难把伊朗漫长海岸线上的所有导弹、快艇和小型发射阵地全部清除。
这正是伊朗的算盘:不追求一场决定性胜利,而是让美军基地不安全、航运恢复不了、盟友越来越紧张,再把这些压力转化为谈判筹码。
截至7月22日,美军已经连续11个夜晚空袭伊朗,目标从指挥中心、防空阵地和导弹基地,扩大到机库、海上装备、无人机仓库与后勤设施。
然而持续轰炸并没有让伊朗停止反击,科威特报告遭到无人机袭击,巴林和约旦的美军设施保持高度戒备,胡塞武装又威胁封锁红海航道。战线正在从波斯湾向更多方向扩散。
这场战争的成本也在快速上涨。美国防长赫格塞思表示,对伊战争目前已经耗费375亿美元,还需要国会批准更多军费。国际油价同样受到冲击,7月22日布伦特原油一度升至每桶91.51美元。
特朗普现在面对的难题,是任何选择都不好做,继续打,就要承担更多伤亡、军费和能源市场压力,现在停手,又很难证明美国已经实现摧毁伊朗核能力、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的目标。
斡旋方虽然提出了为期10天的停火方案,但双方仍想先在战场上取得优势,再坐回谈判桌,在我看来,特朗普真正误判的,并不是伊朗拥有多少导弹,而是低估了伊朗承受打击、扩大报复和拖延战争的能力。
美国能够决定什么时候发动空袭,却无法决定伊朗什么时候停止反击。如今18名美军死亡、超过500人受伤,已经说明伊朗不准备按照白宫设定的方式认输。
这场原本想要快速收场的军事行动,正在变成一条越陷越深的中东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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