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晚餐桌上,顾云舟把西装外套摔在椅背上,指着角落里的轮椅冷笑:“明天去把工作辞了,全职在家照顾大哥。

“你那个月薪几千的破文员,能赚几个钱?”

婆婆梁秀芬揉着腰在沙发上哼唧搭腔:“就是,成辉的赔偿金存折都在我和云舟这儿,家里又没问你要钱,你个做弟媳的尽尽孝怎么了?”

我一言不发,抽出一张纸巾,极慢地擦拭掉擦过牛皮纸工作文件袋上溅落的那点油渍。

顾云舟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木讷模样,气得一脚踢开路边的行李箱,几步跨过来冲我咆哮:“你装什么聋子!

“今天这辞职信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我抬起头,迎着他高高在上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拉上了牛皮纸袋的封口拉链。

整间屋子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轮椅上大哥死死抓着裤腿发出的微弱摩擦声。

第01章

顾云舟将那碗依然冒着热气的红烧肉重重摔在餐桌上,溅出的油花落在了我刚刚收拾好的牛皮纸工作文件袋上。

“许知意,今天是咱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不想跟你吵。”

他解开西装上衣的纽扣,居高临下地指着客厅角落里的轮椅,“妈的腰伤又犯了,实在抬不动大哥。

“你明天就把工作辞了,全职在家照顾大哥。”

沙发上的梁秀芬立刻哼了一声,揉着腰侧哼唧道:“云舟啊,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早就说了,知意在那种不知名的私企做个小文员,一个月能拿几个钱?

成辉这三年瘫在床上,每个月领的伤残津贴都有好几千,全靠我咬牙伺候着。

“如今我身子骨垮了,她身为弟媳,不出力像话吗?”

我没有接话,抽出一张纸巾,平静地擦掉牛皮纸袋上的那点油渍。

这个牛皮纸工作文件袋是我刚从书房抽屉里拿出来的,里面装着我连夜整理好的法律审查表格和交接清单,封口处紧紧贴着加密条。

顾云舟见我闷头擦拭袋子,语气越发咄咄逼人:“你听见没有?

大哥三年前在工地出事拿到赔偿金后,存折就一直交给我和妈保管,家里一分钱没要你的。

你现在辞职照顾他,包吃包住,省下的护理费还不是我们自家得利?

“你那个破文员工作,每天加班到半夜,能有什么前途?”

他一边说,一边抬脚踢了踢靠在墙边的行李箱。

那是顾成辉下午刚被送过来时带的衣物。

轮椅上的顾成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在梁秀芬瞪了一眼后,又默默低下了头,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抓着裤腿。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和我生活了五年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定制西服,戴着名牌手表,神情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掌控欲。

他一直觉得我只是个普通的行政小文员,靠着他的薪水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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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我抽屉里那个带锁的黑色U盘和这份加密的文件,早已记录了这栋房子里每一个角落的隐秘。

上个月,我无意中发现家里每个月账目都有异常的大额转账,顾云舟总是解释为“支持大哥复健的医疗补助”。

可顾成辉身上的旧褥子早磨出了破洞,连最基础的康复训练都停了半年。

“辞职信我已经打印好了。”

顾云舟从口袋里拍出一张纸,扔在我面前,“明天一早你就交给你们公司人事,别逼我在结婚纪念日动手砸你的办公用品。”

梁秀芬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挑衅般地瞅着我。

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好晚上八点五十分。

我一句话也没说,伸出右手将桌上的离职申请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随后动作利落地下拉手提包拉链,将整齐装好文件的牛皮纸袋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接着,我站起身,拎起手提包和外套。

“许知意!

“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云舟眉头陡然拧紧,伸手阻拦,“我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聋子?”

我稍微侧过身子,避开了他的手,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地扫过他的脸:“今晚我有重要的事处理。”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大半夜的不在家伺候大哥,你上哪去?”

梁秀芬从沙发上蹭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云舟,你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要是不辞职,今天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顾云舟冷笑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高傲地昂起头:“许知意,今晚你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

我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玄关,换好高跟鞋,拉开大门。

门缝外吹进夜里的凉风。

我反手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将屋内梁秀芬得意而尖锐的笑声隔绝在后。

顺着楼梯走到小区门口,雨后的空气有些湿冷。

我站在路边,招手拦截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我将那个冰冷沉重的牛皮纸袋紧紧抱在怀里,摇下车窗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楼房。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

我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不舍:“去天同律师事务所,然后再去高新园区盛科大厦。”

第02章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后视镜里划出一道道斑驳的彩痕。

司机通过后视镜瞥了我好几眼,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姑娘,大半夜的去律所又去高新园区,工作这么拼啊?”

我将怀里的牛皮纸袋抱得更紧了些,指尖隔着厚厚的纸壳,触碰到里面平整硬挺的纸张。

“有点急事。”

我轻声应道,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亮着一条半小时前收到的银行流水提醒。

我的账户里,每月固定有一笔两万块的进账,备注写着“复健补贴”。

但这项补贴,从来都不是给顾成辉的。

两年前,顾云舟突然向我提议,说大哥顾成辉后期的神经康复治疗费用高昂,需要额外挪出一笔钱。

他当时信誓旦邦地拍着胸口,说这笔补贴是他通过外企朋友找的公益基金。

那时我便起了疑心。

一个靠死工资拿提成的外企中层,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找到能维持两年的定向公益援助?

两年来,我暗中核对过顾成辉的银行存折副本。

那是当年工地安全事故后,打入他名下的180万一次性赔偿金。

前三年,户头上的钱稳稳当当。

可自从一年前开始,存折上的资金开始以每月数万的速度被频繁抽离。

到了上个月,原本用来保命的180万巨款,竟然只剩下不到六万块的零头。

而取款凭证上的签名,笔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用顾成辉的手印强行盖上去的。

我合上手机,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冷却。

顾云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以为我只是个在他庇护下唯唯诺诺的小文员。

他根本不知道,两年前我第一次察觉账目对不上时,就已经拿到了他签署的那些授权书复印件。

他急着用道德绑架逼我辞职,把瘫痪的顾成辉塞给我,甚至不惜请来梁秀芬演这出戏,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照顾大哥。

他是怕一旦请了专业的护工,或者让我深入接手顾成辉的起居,那张亏空的存折和消失的80万就会彻底露馅。

“姑娘,天同律所到了。”

出租车缓缓靠边停下。

我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律所大楼的二十二层依旧亮着灯。

我乘电梯直奔尽头的办公室,推开门,张律师正坐在堆满案卷的办公桌后,推了推眼镜。

“许总,您终于到了。”

张律师站起身,顺手接过来我递过去的牛皮纸袋,“这些就是您补充的材料?”

我点点头,走过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里面是我近一年整理的所有资金往来明细,包括那些带有伪造签名的授权文件复印件。”

张律师解开文件袋的细绳,抽出里面的纸张细细翻看,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这笔钱的去向很复杂,好几次转账都经过了第三方高风险账户。”

张律师抬起头,眼神严肃,“许总,如果这些证据全部核实无误,您丈夫不仅涉及严重侵占,甚至涉及极高风险的私下违规操作。”

“我明白。”

我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涸的喉咙,“我只需要你确保所有的证据链闭环,在最关键的时候,能够起到绝对的法律效力。”

“放心,法律尽调程序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这套证据足以完成风险隔离。”

张律师正色道,“不过,您真打算今晚就把所有材料复印交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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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快越好。”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突然在桌上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顾云舟”三个字。

我按下接听,顺手开启了免提。

“许知意!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顾云舟暴怒的声音瞬间响彻静谧的办公室,夹杂着梁秀芬在旁边的尖叫摔碗声,“你以为你打个车跑了就能躲过去?

我告诉你,我妈现在血压高得站不起来,大哥也在床上尿了一裤子!

“你五分钟内不到家,我明天就带人去你们公司门口挂横幅,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圈子里混下去!”

我冷冷地看着桌上展开的那叠账目明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要挂就去挂。”

“你——”没等顾云舟吼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张律师看着我利落的动作,微微叹了口气:“许总,明天一早高新园区那边还有一场极为关键的签署会,您今晚这样跟他硬杠,他明天真要去公司闹怎么办?”

我站起身,将整理好的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拉紧绳扣,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他会去的。”

我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清明,轻声说道,“他要是不去,这戏还怎么接着唱?”

刚走出律所大门,雨水又落了下来。

我抬手招下一辆车,直奔高新园区盛科大厦。

深夜的盛科大厦高耸入云,唯有顶层的CEO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我抱着牛皮纸袋走进电梯,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助理小林正焦急地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文件。

“许总,您可算来了!”

小林快步迎上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刚才收到紧急通知,顾云舟带了他妈和老家几个亲戚,已经连夜往咱们园区这边赶了,说是清晨一上班就要在楼下堵您!”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小林手里那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嘴角轻轻勾起一角。

“让他来。”

我伸手接过来那份文件,按在怀里的牛皮纸袋上方,“通知保安部,明天早上,不要阻拦他们进大厅。”

小林愣了一下:“许总,那楼下的记者和合作方……”

“越多人看着,越好。”

我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将沉重的文件袋拍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转过身冷冷吩咐:“另外,帮我准备一份解除婚姻关系的起诉状,明天一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他。”

窗外雷声轰鸣,划破了深城寂静的夜空。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张庞大而冰冷的城市图景。

五年的忍让与退避,在今晚彻底划上了句号。

顾云舟以为他掌握了我的一切,殊不知,他亲手为自己撕开的,是一条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小林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变,抬头看向我:“许总,门卫说……

“顾云舟他们已经到了楼下,正在大厅里疯了一样砸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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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玻璃门外,高新园区盛科大厦的灯光在雨后晨雾里亮得有些刺眼。

我刚踩着高跟鞋走进一楼大厅,身后就传来一阵喧闹的推搡声。

保安连连后退,顾云舟领着梁秀芬猛地冲了进来。

“许知意!

你装什么高冷?

“昨晚跑了一夜,今天还不是乖乖来公司办离职!”

顾云舟几步跨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气,伸手就去夺我怀里的牛皮纸工作文件袋,“把这破交接文件撕了!

“你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家照顾大哥!”

我没有避让,任由他抢过去。

梁秀芬在旁边尖叫着帮腔:“大家快来看啊!

“这女人占着我儿子的钱,连瘫痪的大伯哥都不肯照顾,心里全装着这些破烂纸!”

周围打卡的同事和前来办事的合作方纷纷停下脚步,侧目指点。

顾云舟见人多,眼里的得意更甚,刺啦一声粗暴地扯开了牛皮纸袋的密封条,将里面的东西一把抽了出来,高高举起。

他本想当众把文件扬在地上,可看清那打着加密烫金印章的首页抬头时,手猛地停在半空,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行政离职交接表。

最上层白纸黑字印着的,是盛科科技主板上市前股权确认书,下方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与持股比例;而紧压在股权书底下的,是一页页密密麻麻的银行对公流水和私人账户对账单,上面用红笔清晰标注着多笔资金的异常走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