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笑意微僵。
一旁的皇兄放下茶盏,眉头微微蹙起:“穆家?凉州穆将军?”
他伸手来接玉佩,我还没来得及送上去,皇嫂已经笑着接了话:“陛下,穆家远在凉州,嘉禾金枝玉叶,哪里受得了那边的苦寒。”
“况且晏大人就在京城,知根知底,又是陛下的股肱之臣。”
皇兄没有接她的话,接过玉佩看了眼背面的字,沉吟片刻:“穆将军戍边多年,忠心耿耿,朕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既然有婚约在先,这件事便不能草率,朕写封信去凉州问问,看穆家那边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看了皇嫂一眼:“庚帖先放着,不急。”
皇嫂低眉应了声“是”。
我也起身行了一礼:“皇兄,臣妹告退。”
皇兄摆了摆手,我转身走出大殿。
夜风穿过长廊,檐下铜铃叮当作响,回廊拐角迎面走来一个人。
绯色官袍,玉带束腰,那张脸眉目清隽,一双瑞凤眼深得像淬了墨的寒潭。
是晏清辞。
四目相对的瞬间,前世的画面如潮水涌来。
第三次流产那晚,我血流不止,太医进进出出,唯独不见晏清辞的身影。
我不顾旁人阻拦,从床上爬起来,拼了命地去找他。
我想告诉他孩子又没了,太医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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