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香,眼泪,罪己诏,二十年错付的恨。

孟太后她不是那种脸谱化的恶人,她的“恶”,是裹着糖衣的砒霜,是她用二十年的时光,为自己亲生儿子精心编织的一场献祭。可到头来,献祭的却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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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太后永远那么端庄、和蔼,对养子祐宁帝关怀备至,对太子萧华雍也是慈爱有加。直到沈汐和一步步揭开那个惊天真相,才惊出一身冷汗:原来那张温和的假面下,藏着的是一颗早就被仇恨烧成灰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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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太后是怎么暴露的?说出来您可能不信,竟然是因为一炷香。

顾青姝死了,沈汐和开始复盘这个恶毒女人做过的所有事。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凭什么能挑拨皇子关系?凭什么能策反禁卫?她背后的那双推手,到底是谁?答案,就藏在顾青姝给沈汐和下毒的那个金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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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罕见的西域奇毒,侵蚀肺腑,无药可医。沈汐和何等细心,她发现这毒香的底子,像极了太后宫里独一份的“凝神香” 。那香气,太后再熟悉不过,是她在宫中独一无二的标识,是她的“体面”,也是她杀人的刀。

沈汐和缓步走到孟太后面前,开口就是一句诛心之言:“太后娘娘一直在等着这一刻,是吗?”孟太后一愣,脸色冷淡,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她看着沈汐和,笑了:“没错,这一天,我等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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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太后那淡淡一笑,比任何歇斯底里都可怕。她等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大仇得报的快感,她等的是“被发现”。

她心里门儿清,这普天之下,只有她能弄到那西域奇香,只有她能用凝神香做底,神不知鬼不觉地炼出那要命的毒。 这是线索,也是她主动递出去的刀。

她恨了祐宁帝二十年,恨他把自己的亲儿子(谦王)害死,恨他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血脉的皇位。她要报复,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也尝尝“失去”的滋味——让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们骨肉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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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写罪己诏

我觉得,她不是为了给祐宁帝定罪,她是实在扛不住了。这二十年来,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太后之位,为了所谓的“大局”,帮着杀子仇人遮掩真相,甚至还亲手向自己的“孙子”萧华雍下毒。

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啃噬她的良心。她写罪己诏,是向上天,也是向她的亲儿子谦王忏悔。她以为烧掉了,罪孽就能随风散去。可她忘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是浸透了血泪的罪状。

太后最终暴露,不是输给了沈汐和的聪明,而是输给了自己残存的那点良知。 如果她真坏得彻底,心安理得,她压根儿不会写什么罪己诏,也就不会留下那致命的把柄。

她终究还是那个母亲,只是,母爱的方向,在仇恨里彻底走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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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面的剧情是钝刀子割肉,那最后的大结局,简直就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扎进心窝子。孟太后的结局,没有死,但比死更惨烈一万倍——她疯了。

祐宁帝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他看着满眼恨意的孟太后,终于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秘密:“阿娘……太子,是阿见的亲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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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孟太后,那个永远端庄自持的女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她浑身颤抖,大叫着“不可能”!祐宁帝泪流满面,道出了当年的原委:阿兄(谦王)战死前,将王妃托付给他,当晚王妃诞下小皇子。他为了皇位,谎称那是自己的孩子,立为太子。他心中有愧,所以对太子万般宠爱,甚至比对自己的亲儿子都好。

这一刻,孟太后二十年的恨,二十年的复仇,全都成了笑话。

她看着沈汐和,看着祐宁帝,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她嘴里喃喃着:“七郎……我的亲孙儿……祖母害得你这么苦……祖母对不起你……”话没说完,人已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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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睁眼,她那眼神空洞、迷茫,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她看着祐宁帝,惊恐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小声地、温柔地说:“嘘!七郎睡着了!别吵醒他。”

她把眼前的祐宁帝,当成了小时候的萧华雍,当成了她那个被她亲手毒害的亲孙子。 她再也醒不过来了,永远困在了“七郎还活着”的幻觉里。她所有的恨,都恨错了人;她所有的爱,都爱错了方向。

想想都替她感到一阵刺骨的悲凉。

她这一生,机关算尽,权倾朝野。她为亲生儿子讨公道,结果却亲手毁了亲孙子的健康。她恨了祐宁帝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那个她恨的人,虽然自私,却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了她血脉的延续。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巨大的矛盾体,一个可恨又可怜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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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本应是港湾,但在孟太后这里,却成了最深的牢笼。

孟太后对萧华雍下毒时有多狠,最后得知真相时就有多痛;她写罪己诏时有多悔,最后疯癫时就有多惨。 仇恨这东西,就像你握着一把刀去捅别人,其实最先割破的,是你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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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祐宁帝,却唯独忘了审视自己内心的那点私欲。说到底,她放不下的,究竟是儿子的命,还是自己作为太后的权柄和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