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天路》原唱光盘
王明权
这两天偶然刷到一段视频,屏幕里歌手一身紫色藏装,开口就是那句“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场”。一听这嗓子,我立马就认出来了——这是巴桑老师的原版《天路》,最正宗、最干净的原唱,谁唱都替代不了。
整首歌听完,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可惜。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当年巴桑老师亲手送给我的那张原唱光盘,让我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这事这么多年,我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大部分人听的《天路》,都是后来流传很广的翻唱版本。好听是好听,但说实话,少了点味道。真正老西藏、老部队的人都清楚,《天路》第一个唱红的,就是巴桑老师。
2001年总政那场《边关颂》晚会,巴桑老师成为《天路》的全球首唱。那时候这首歌刚写出来,专门写给青藏铁路、写给雪域高原、写给我们守边防的人。她本身就是藏族姑娘,又是西藏军区文工团的老兵,扎根高原,唱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声音透亮、干净、不花哨,带着雪域高原独有的辽阔,一听就入心。
我当年在西藏军区政治部宣传处上班,那几年在部队的日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高原条件苦,氧气少、风大、温差大,工作琐碎又忙碌,天天都是连轴转。但部队的日子简单、踏实,身边都是一起吃苦、一起坚守的战友,心里特别踏实。
我们宣传处和文工团同属军区政治部,都在军区大院里,算是一个系统的兄弟单位,平时打交道多,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是那时候,我有幸认识了巴桑老师。
那时候她名气早就很大了,国家一级演员、中校军衔,立过好几次功,是实打实的“雪域军中百灵”。但她一点架子都没有,特别朴实、随和。
我经常看见他们文工团下基层演出回来,一身风尘,满脸疲惫。那时候他们真的辛苦,跟着“文艺大篷车”跑遍雪域高原,海拔五千多米的哨所、青藏铁路施工一线、偏远的农牧区,哪里苦、哪里偏,他们就往哪里去。
当时的巴桑老师她们,不是大家印象里光鲜亮丽的舞台表演,很多时候就是露天场地、简易舞台,风里唱、雨里唱、顶着烈日唱,就是为了给一线官兵、基层群众带去一点热闹、一点慰藉。说她是“为兵服务的文艺战士”,真的一点不夸张。
大概是2007年的时候,我与巴桑老师有一次工作碰面,闲聊的时候,我就随口跟她说,我特别喜欢她唱的《天路》。
我说现在外面流传的版本都改了味道,还是她这个原唱最纯、最耐听,越听越有高原的感觉。我就是随口真心话,没想到她记在了心上。过后专门找了一张《天路》的原唱光盘送给我。
据同事说,那可是最原始的首发版本,没有后期修音、没有多余改编,就是当初舞台上那一口最真实的原声。在当年,这种正版原唱碟特别稀少,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对我来说真的是宝贝。
虽然工作繁忙,但我闲下来就喜欢放这张碟听听。歌声一响,窗外的高原蓝天、营区的红旗、哨所的战友、路上的风沙,所有在西藏的画面一下子就全回来了。那时候我心里还想着,这张碟我一定要好好保存,留一辈子,算是我高原军旅生涯最好的念想。
谁能想到,世事不尽如人意。
2008年我选择退役,从西藏拉萨回到内地。当年收拾行李,一大堆部队的纪念品、老照片、笔记本,塞得满满当当。人就是这样,越是随手可得的东西,越不懂得格外珍惜。那张小小的光盘,就那么混在杂物里,没当重点收纳。
回到地方这十几年,来回搬家、辗转奔波,东西越搬越少。等我某天突然想起这张光盘,翻遍了所有旧箱子、旧抽屉,找了一遍又一遍,彻底找不到了。
说实话,挺遗憾的,也挺愧疚的。
现在网络发达,手机上随时能搜到巴桑老师的原版《天路》,点开就能听。可手机里的音频再真,也替代不了当年那张亲手赠送的实体光盘。
那张碟里面装的不只是一首歌,是我10年的高原军旅青春,是我和巴桑老师那一段简简单单的交集,是我在西藏所有滚烫、纯粹的记忆。
如今再听这首《天路》,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年轻,只觉得歌好听、调子辽阔。现在年纪大了再听,听懂了里面的坚守和深情。巴桑老师一辈子扎根高原,不追流量、不赶热闹,把最好的年华、最好的歌声,全都留给了边防、留给了高原、留给了基层官兵。她拿的那些军功、那些荣誉,当之无愧。
光盘终究是弄丢了,这点遗憾,估计会跟着我一辈子。
但转念一想,有些东西丢不掉。在西藏当兵的那段日子,高原的风、军营的烟火气、战友之间的情谊,还有这首百听不厌的《天路》,早就刻进骨子里、融进岁月里了。
那条神奇的天路,横跨雪域山川,连接远方与故土。而这首老歌,替我留住了一整段最珍贵的军旅时光。
碟虽不在,歌声未远,高原岁月,一生难忘。
——仅以此怀念我在西藏的10年时光。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王明权:1998年毕业于原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新闻系,1998年毕业进藏,先后在西藏军区某旅宣传科和军区宣传处工作。2008年正营职选择复员退役,2010年下半年参加四川省公务员考试上岸“再就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