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乒所有名将里,刘诗雯曾用一段直白的微博,撕开了乒超职业化最真实的短板,一句 “乒超联赛想说爱你不容易”,时隔多年,依旧被无数球迷反复提起。
这件事发生在 2018 年,距离乒超创办已经整整二十年,顶着 “地表最强联赛” 的名头,却让顶尖选手感到无比被动,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值得细细回顾。
2016 年,刘诗雯以 699.6 万的天价转会费加盟武汉安心百分百,一举成为当年乒超标王。来到武汉之后,刘诗雯打出了统治级的表现,连续两个赛季带领球队拿下女团冠军,2017 至 2018 赛季,她交出 28 胜 2 负的恐怖战绩,联赛胜率高居所有女选手第一位,稳稳拿到联赛 MVP。对于这支俱乐部,刘诗雯满怀感情,和队友相处融洽,本以为会长期留守武汉,继续冲击新的冠军。
可就在 2018 年乒超开赛前夕,变故突如其来。刘诗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俱乐部单方面挂牌出售。没有提前沟通,没有征求本人意见,直到消息传来,刘诗雯才知道自己已经被俱乐部摆上了摘牌名单。无奈之下,刘诗雯在 9 月 22 日公开发布微博,吐露了自己的委屈与迷茫,这段文字也成为她对乒超最直接的一次发声。
刘诗雯在原文写道:我连续两年代表武汉安心百分百俱乐部蝉联冠军,感恩俱乐部的培养,感谢一路不离不弃给我们加油的粉丝,怀念和小伙伴一起奋斗的日子。前几天俱乐部提出把我挂牌,哪个俱乐部会来摘我不知道?我想去的俱乐部自己没有决定权?拍我的俱乐部要出多少钱具体都不知道,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也许我会流拍,也许会有一个新东家。已经举办了 20 年,号称地表最强联赛,恳请你能定出来一个让运动员能读懂的规则吗?乒超联赛想说爱你不容易啊。
短短一段话,道尽了一名顶级运动员的无奈。在成熟的职业体育联赛中,球员转会拥有基本的话语权,俱乐部无权在不沟通的情况下随意挂牌主力。但当年乒超的摘牌制度十分特殊,俱乐部拥有绝对的决定权,球员本人无法选择下家,不知道转会价格,不知道未来的去向,甚至还要面临流拍、无球可打的风险。两年前,大满贯得主李晓霞就因为遭遇类似的挂牌风波,心灰意冷选择早早退役,刘诗雯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临近奥运周期,一旦流拍,她的训练节奏将会被彻底打乱。
这件事曝光之后,外界才看清乒超多年以来积攒的种种问题。首先就是规则模糊,二十年间,乒超的赛制、转会方式年年变动,没有稳定的制度,赛程常年为国家队国际赛事让路,开赛时间飘忽不定,连参赛队伍名单都迟迟无法公布,别说球迷,就连常年征战的运动员都摸不透联赛规则。
其次,球员完全没有自主权。俱乐部可以根据自身需求随意挂牌队员,即便这名球员为球队立下赫赫战功,也可以被轻易出售,运动员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联赛标榜职业化,却处处充满行政化的管理模式,球员更像是俱乐部的资产,而非拥有选择权的职业运动员。
除此之外,赛程混乱、商业开发薄弱也是长久的顽疾。乒超没有固定的赛季时间,比赛断断续续,间隔长达半个月,既不利于球员保持状态,也很难积累赛事人气。一边是世界上水平最高的乒乓球联赛,一边是落后的运营模式,巨大的反差,让联赛很难真正走向职业化。
刘诗雯的发声,在当时引发了巨大的舆论浪潮。最终,刘诗雯以 560 万的身价被鸿安牛业俱乐部摘牌,不用面临无球可打的窘境,但这次经历,让她对乒超彻底心寒。往后的赛季,刘诗雯虽然依旧会参加乒超,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归属感。
时隔多年再回看这件事,刘诗雯的吐槽,并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是无数乒超运动员长久以来的心声。顶尖球员为国征战多年,回到国内联赛,却连自己的去向都无法做主,这样的联赛,自然很难收获运动员发自内心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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