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坦白和初恋出轨了,我平静离婚,隔天他好友:你初恋有脏病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已完结)请放心阅读

1

门锁转开的那一瞬,许知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没开电视,没放音乐,整套婚房安静得只剩墙上时钟走针的声音。

已经过了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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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灯亮起,江叙白一边低头换鞋,一边扯松领带,像是刚结束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应酬。他身上有随意地的酒气,还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家的女香,甜得发腻,直直钻进空气里。

许知予抬眼,看着他。

江叙白也看见了她,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声,“还没睡?”

许知予没接这句,只平静地问,“出差结束了?”

“嗯,今天刚回。”

江叙白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走进客厅,在她对面坐下。他看上去很松弛,甚至称得上从容,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只等着找个时间说出口。

许知予的目光从他衬衫领口扫过。

那里有一点没擦净的口红印。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看见了,也像没看见。

江叙白靠在沙发里,手指敲了敲膝盖,先开了口,“知予,我有话跟你说。”

许知予嗯了一声,“说。”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江叙白本能地皱了下眉,但很快又松开。

他习惯了她这样的样子。

五年婚姻,许知予一直都这样,稳,淡,克制。她不会查岗,不会撒泼,不会歇斯底里。哪怕他晚归,哪怕他借口越来越敷衍,她最多也只是问一句“吃过了吗”,然后替他把醒酒药放在桌上。

久久之,江叙白早就认定,她离不开这段婚姻,也离不开他。

“我这次出差,不是一个人。”他盯着她,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温冉也在。”

许知予的手放在膝上,指尖蜷了一下。

温冉。

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见。

半年前,江叙白的手机亮过一次,是温冉发来的消息。两个月前,他的衬衫口袋里落出过一张会所停车票,背面写着一个女人的口红印和一个“冉”字。再往前,江叙白喝醉后在车里睡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过一次“冉冉”。

她不是没察觉。

她只是一直在等,等江叙白什么时候敢把这层遮羞布自己扯下来。

现在,他扯了。

江叙白见她不说话,干脆把话挑明,“我这次和她住在一起。”

客厅里静了两秒。

许知予看着他,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所以呢?”

江叙白像是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顿了一下,嗓音反更硬了些,“所以,我觉得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

“谈现实。”江叙白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自以为是的诚恳,“知予,我跟温冉……不是你想的那种一时冲动。我对她还有感情啊,你别闹了嘛。”

许知予差点笑出声。

出轨

他和别的女人同住。

到头来,他说的是“你别闹了”。

她没笑,只是抬了下眼,“我闹什么了?”

江叙白噎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许知予至少会质问,会红眼,会发火。女人嘛,撞上这种事,哪有不崩的。

可她偏偏没有。

她坐在那里,穿着一身居家棉麻长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干净得没有一点妆。灯光落在她侧脸,冷白,安静,像一块怎么砸都不响的冰。

江叙白忽然有点烦躁。

他扯了扯唇,索性把话说得更难听,“知予,说实话,这几年跟你过日子,挺没意思的。”

许知予看着他,“继续。”

“你太冷了。”江叙白皱着眉,像在列她的罪状,“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家里,话也少,情绪也少。我回家像回酒店,你根本不懂怎么经营婚姻。”

“温冉不一样。她会哄人,会闹,会撒娇,会让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说着,像是连自己都说服了,语气越来越理直气壮。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婚姻走到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你自己想想,这五年你像个妻子吗?就你这样,谁受得了?”

许知予听完,点了点头,“说完了?”

江叙白一怔,“你什么意思?”

许知予站起身。

她没发火,没摔东西,也没骂一句脏话。只是转身走向书房,步子稳得像是早就预演过这一幕。

江叙白盯着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许知予,我跟你说话呢。”

许知予没有回头。

书房抽屉被拉开,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几秒后,她重新走回客厅,手里多了一份文件,白纸黑字,订得整整齐齐。

她把文件放到茶几上,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俯身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利落,干净,没有一丝停顿。

江叙白看清封面那几个字时,脸色终于变了。

离婚协议书。

他愣了两秒,忽然笑了,像是觉得荒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许知予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嗓音很淡,“这不重要。”

“既然你说你对温冉还有感情,那就离。”她看着他,“祝你得偿所愿。”

江叙白盯着那份协议,表情第一次裂开。

他今晚摊牌,不是为了离婚。

至少,不是现在离。

他只是想先把牌摆出来,试探许知予的底线,顺便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他太清楚许知予这五年怎么过来的,她替他打理家里,替他应付长辈,替他记住他的药、衣服、行程,连他公司人情往来她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付出了五年。

一个付出五年的女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江叙白甚至已经想好了她会哭,会问,会求一个解释。到那时,他再慢条斯理地告诉她,“我可以给你江太太的位置,但你别管温冉。”

可他谁知道,许知予连一个眼泪都没给他。

更没想到,她连离婚协议都提前准备好了。

“许知予,你来真的?”江叙白脸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了。

“字我签了。”许知予把笔放下,“该你了。”

“你在跟我赌气?”

“你配吗?”

四个字,轻飘飘的。

江叙白的脸一下沉了。

他盯着她,忽然冷笑一声,“行,装是吧?你以为摆出这副样子,我就会慌?”

许知予没说话。

江叙白拿起协议,草草翻了几页。内容写得很清楚,财产、责任、婚内共同事项都做了最基本的切割,不是临时起意能弄出来的东西。

这让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火蹭地窜了上来。

“怪不得这么平静,原来早就算计好了。”他把协议拍回茶几上,语气发沉,“你早就想离了,是吧?”

许知予神情不变,“你今晚不是正好成全我?”

一句话,把江叙白堵得脸色发青。

他盯着她半晌,忽然扯唇笑了,笑意里全是轻蔑。

“行啊,离就离。你别后悔。”

他一把拿过笔,连看都懒得细看,刷刷几下签上自己的名字,笔锋重得几乎划破纸页。

签完,他把笔丢开,靠回沙发里,抬着下巴看她。

“满意了?”

许知予把协议收回来,仔细看了一眼签名,确认无误后,折好放进文件袋。

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收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材料。

这种冷静,比哭闹更让江叙白恼火。

“许知予,我提醒你一句。”他声音发冷,“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许知予抬眸。

“你以为婚姻是签个字就完了?”江叙白不屑地笑,“你这些年过得安稳,是因为有我。离了这个家,离了江太太这个身份,你能去哪儿?”

他故意把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别装了啊。你现在把协议递给我,不过是想拿姿态,逼我低头。可惜,我不吃这一套。等你在外面碰了壁,就知道自己今天有多蠢。”

许知予听完,点点头,“说完了?”

又是这句。

江叙白额角一跳,“你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

“会。”许知予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背,“你放心,我就算流落街头,也不会回收脏东西。”

江叙白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骂谁脏?”

“谁上赶着对号入座,我就骂谁。”

话落,许知予转身回了卧室。

江叙白坐在客厅里,胸口堵得发闷。他本来该痛快的。出轨挑明了,字也签了,按理说,他该觉得终于甩掉一个麻烦。

可他一点都不痛快。

尤其是许知予那副样子,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把他当回事。

卧室门开着。

江叙白阴着脸看过去。

许知予已经把二十八寸的行李箱拖了出来,放平,打开。她没有翻箱倒柜,也没有冲动地扫空柜子,只是安静地收自己的东西。

证件,银行卡,手机,电脑,工作资料,几套常穿的衣服,常备药,洗漱用品。

她拿什么,都清清楚楚。

什么该带,什么不该带,她分得比谁都明白。

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她没动,衣帽间里那些江叙白买的名牌包她也没碰,连客厅柜子里那套结婚时长辈送的茶具,她都没多看一眼。

她只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半点纠缠都没有。

江叙白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她弯腰整理行李,忽然觉得这画面刺眼得厉害。

“你还真要走?”

许知予拉上收纳袋拉链,头也没抬,“不然呢,留在这儿闻你身上的香水味?”

江叙白被噎得脸一沉。

“许知予,你闹过了就没意思了。”他声音发硬,“大半夜搬出去,做给谁看?”

“做给我自己看。”

许知予直起身,拎起装证件的文件袋,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

“看清楚,我不是离不开你,是懒得跟垃圾纠缠。”

江叙白咬了咬牙,怒极反笑,“行,你硬气。那我等着看你能硬气多久。”

许知予推着箱子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她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

江叙白下意识伸手,像是想拦,可手抬到半空,又生生停住了。

他凭什么拦?

协议是他签的。

狠话也是他说的。

可这一刻,他看着许知予从卧室走向客厅,从客厅走向玄关,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反越来越重。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手里一点点脱开。

玄关处,许知予换鞋。

她把那双穿了很多年的居家拖鞋整齐放回鞋柜边,穿上自己的平底鞋,动作从容,没有一丝狼狈。

江叙白倚在客厅,冷眼看着,嘴上还在撑着场面。

“许知予,我把话放这儿。今晚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哭着回来找我。”

许知予拉起行李箱拉杆,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

淡得像在看一个彻底无关的人。

“江叙白。”她叫了他全名。

江叙白心口莫名一紧。

“你可以继续等。”她扯了下唇,笑意很冷,“等我回头,等我后悔,等我求你。”

“可惜,你等不到。”

说完,她打开门。

门外走廊的感应灯亮起,冷白一片。

许知予拖着行李箱,径直走了出去。

高跟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清晰短促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把这五年的婚姻从地上拖过去,磨得粉碎。

江叙白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以为她走到电梯口就会停。

以为她会回头。

以为她不过是在赌气,在装体面,在等他一句软话。

可门一直开着,外面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脚步折返。

没有哭声。

没有迟疑。

几秒后,电梯“叮”地一声轻响,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江叙白眸色一沉,终于抬步走到门口。

外面空了。

电梯门正在合上,里面站着许知予。她一手握着拉杆,一手抱着文件袋,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得没有一点温度。

她看都没再看他。

话音刚落,电梯门彻底闭合。

江叙白站在门边,掌心空落落的,脸色难看得几乎滴出水来。

门关上的那一声其实不重。

可落在这一层楼里,却像一记闷锤,狠狠干碎了他们五年的婚姻。

楼下夜风很凉。

许知予拖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脚步没有停。

她没哭。

眼眶也没红。

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五年的婚房楼,然后收回视线,像收回一段已经彻底作废的人生。

手机在掌心小心翼翼地震了一下。

她垂眸看了一眼,没回,径直往前走。

身后那套房子里,江叙白大概还站在原地,等着她情绪崩盘,等着她回头,等着她明天醒来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他。

可他不会知道。

她今晚带走的,从来不只是几件衣服和一份签了字的协议。

她带走的,是他从来没看懂的底气。

2

天快亮时,私立医院行政楼还没完全醒。

许知予刷卡进办公室,走廊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冷白的光落在她肩上,把她脸上的疲色照得一清二楚。她一夜没睡,眼睛却一点都不红,像是有什么东西早在昨晚之前就已经烧干净了。

桌上还放着她前天没来得及签的预算表,旁边压着医院新项目的合作资料。五年里,她替江叙白跑关系、补窟窿、撑场面,自己的工作从没乱过。江叙白一直以为她温吞,以为她好说话,以为她离了婚房、离了他,就只剩一句嘴硬。

他想错了。

许知予把包放下,开电脑,先登录旧邮箱。

这个邮箱她一直没换过,最早是替江叙白整理公司往来时用的。那时候他创业,账乱,合同乱,连供应商的回款节奏都理不清。她一边在医院上班,一边帮他分类邮件、盯合同节点、核对银行回单。后来公司做起来了,专门请了财务,可很多早年的绑定通知、共享回单、海外业务提醒,还是挂在她这个邮箱里。

江叙白懒得改。

他大概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些旧痕迹会一笔一笔朝他自己脸上砸。

许知予点开归档箱。

最上面几百封,都是她这些年替他收过的烂摊子。

供应商催款邮件,标题一个比一个急。项目延期说明,是她帮他润过措辞。银行风险提示,是她深夜去联系担保人压下来的。还有三年前那次资金链差点断裂,凌晨一点,她坐在医院值班室里给他列回款优先级,一条一条发过去,才让他第二天没在董事面前丢人。

她往下翻,动作越来越稳。

每翻一页,过去那五年的样子就更清楚一点。

不是江叙白一个人把公司做起来的。

是她陪着他扛,是她拿自己的人脉替他续命,是她把一笔笔快烂掉的账,从泥里拽出来。

可江叙白回报她的,是把这些本该属于婚内共同财产的东西,一点一点,喂给温冉。

许知予点开银行提醒分类。

起初看上去都很正常。

餐饮消费,商旅酒店,客户礼品,商务接待,海外差旅,咨询服务费。

名目都漂亮。

要是只扫一眼,连财务都未必会立刻起疑。

许知予没急着下结论,她把五年的记录按月份拉出来,又把昨晚从婚房带出来的移动硬盘插进电脑。里面存着她早年备份的合同、采购单、礼赠清单,还有江叙白公司几次大额对外付款的审批截图。

她对数字一直敏感。

也正因为太熟,她才知道哪里不对。

同一个海外收款账户,第一次出现,是四年零八个月前。

金额不大,挂的是“海外商务咨询费”。

第二次,是三个月后,名目变成“渠道维护”。

第三次,变成“差旅代付”。

再往后,频率越来越高,金额也越来越大。

许知予盯着那串账户号码,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她把时间线继续往下拖,另一边打开礼物采购单和酒店消费记录,一项一项对。

三年前九月,海外账户收到一笔二十七万。三天后,江叙白名下副卡在巴黎一家奢侈品店刷出两只包。收货邮箱里留的联系人,不是客户,不是公司助理,是温冉常用的英文名。

两年前四月,账户又进一笔三十八万。跟着,是海边酒店套房的预订单,入住人登记是江叙白,同行人信息被故意删了半截。可系统自动同步的接送机服务里,留的是温冉的手机号后四位。

半年前,温冉回国。

从那个月开始,这个账户像是彻底被养熟了。转账频次从季度一次,变成每月两到三次。名目挂得更随意,咨询、顾问、市场调研、预付款,什么都能往上套。

许知予打开表格,开始整理。

日期。

金额。

名目。

对应消费。

关联人。

她手指敲键盘的速度很快,神情冷得像在写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报告。

她不是今天才怀疑。

只是今天,她不打算再给任何一丝侥幸。

手机震了一下。

江叙白的消息弹出来。

“闹够了就回来啊,你离了我能撑几天呢?”

许知予看了两秒,连表情都没变。

昨晚在会所包厢里,他能搂着温冉,当着她的面把话说绝。今天一早,他又能像施舍一样给她留这么一句。

他是真的觉得,她离开,只是在发脾气。

觉得她这么多年围着他转,最后还是会回来。

许知予点开对话框,回了六个字。

“我不回头,我只认账呢。”

消息发出去,江叙白那边沉了几秒,立刻弹出“正在输入中”。

许知予没再看,直接把他置顶取消,顺手开了邮件导出。

她开始固定证据。

所有异常流水导出原件。

所有银行提醒保留抬头和时间戳。

所有采购单、礼物单、酒店单截图编号。

旧邮件批量备份到云端,再同步一份进加密硬盘。

她做得很细,像在给一台手术器械消毒,步骤一个都不漏。

这就是她为什么能那么冷静地走出婚房。

不是不疼。

是她早就知道,哭没有用,吵也没有用。江叙白这种人,只有看到证据,看到账,看到自己要吐出真金白银的时候,才会真正慌。

昨晚她递离婚协议,不是净身出局。

是先把人抽出来,再回头清账。

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六点十七分。

天色彻底亮了。

同一时间,江叙白已经进了公司。

他昨晚睡得很好。

准确地说,心情很好。

许知予签了离婚协议,搬了出去,连闹都没怎么闹,在他看来,这场婚姻收尾得比预想中还省事。她那点骄傲撑不了几天,等现实真压到头上,她自然会回来低头。

办公室里,江叙白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翻开待签文件,手机开了免提。

温冉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刚睡醒的懒意。

“叙白,你昨晚没出岔子吧?”

江叙白勾了勾唇,“能出什么岔子?她签了,人也走了。”

温冉笑了一声,“这么顺利?我还以为她会缠着你呢。”

“她?”江叙白翻过一页文件,语气里全是不以为意,“她离不开我。现在不过是端着,撑两天罢了。”

温冉那边安静了一下,又问,“你不会又心软了吧,叙白?”

江叙白嗤了一声,“对她啊?不可能,她舍不得离我太远呢。”

说完,他拿起笔,在一份转账审批单上签了字。

温冉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语气更低了点,“那你答应我的事呢?你说过,等她一走,后面的就都快了。钱要理干净,名分也要定下来。我不想一直这样见不得光。”

江叙白靠进椅背,心情不错。

“急什么,最后一笔我今天就处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公司财务系统。屏幕上跳出一笔对外付款申请,抬头依旧写得冠冕堂皇。

海外市场拓展预付款。

收款账户,正是许知予刚刚盯了半小时的那一个。

江叙白没有半点停顿,直接点了确认。

验证码发进绑定邮箱的银行同步提醒也按旧设置推送出去。

他根本没想过要改。

在他眼里,许知予走都走了,这些旧绑定留着也无所谓。她就算看见,也看不懂,就算看懂了,也未必敢真翻脸。

手机那头,温冉声音里已经带了笑。

“叙白,你真好。”

“现在知道我好了?”

“我一直知道。”温冉顿了顿,试探着问,“那她那边的东西呢?房子,卡,还有你们那些共同账户,不会留麻烦吧?”

江叙白神色随意地,“她手上那点东西翻不出浪。房子是婚后买的,慢慢谈就是。至于别的,她以前只管帮我收尾,不会真查账。再说了,就算她查,又能查出什么?”

温冉笑了,“你这么笃定?”

江叙白把签完的文件往旁边一推,语气轻狂得近乎自负。

“她这些年最会做的,就是替我兜底。她舍不得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等她在外面撑不下去,自然会回来找我。”

“到时候呢?”

“到时候?”江叙白笑了笑,“看我心情。”

这句话落下时,银行提醒已经一声不吭地躺进许知予的邮箱。

金额,一百二十万。

附言编号,和前几次“咨询费”“预付款”的流水规则一模一样。

这是五年里最大的一笔,也是最蠢的一笔。

因为太急,也因为太得意。

江叙白亲手把最后一块拼图送到了她面前。

私立医院办公室里,许知予点开新邮件,视线落在那行金额上,半秒都没停。

她把这笔钱拖进异常流水总表,编号,标红,再把对应账户和前面所有转账记录串联起来。

四年零八个月。

累计转出三百七十六万。

如果算上刷卡礼物、酒店、机票、会所会员和各种挂在商务名目下的私人支出,远不止这个数。

这不是一时糊涂。

这是长期供养。

也不是临时起意。

从温冉还在国外开始,江叙白就已经在替她铺路。回国之后,更是一步都没停过。昨晚的摊牌,不过是他觉得时机成熟,想把她这个“原配”体面踢出局。

许知予把最后一份备份上传云端,进度条走完的那一瞬,她合上眼,靠在椅背上坐了两秒。

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和她自己平稳到近乎冷漠的呼吸。

疼吗?

当然疼。

五年婚姻,被她亲手翻成一本烂账。每一页都写着她曾经怎么扶他,怎么信他,怎么替他撑过去。也写着他是怎么背着她,把她的体面、她的忍让、她替他挣来的那点家底,一口一口喂给另一个女人。

可疼过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清醒。

她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眼江叙白早上那句消息。

“你离了我能撑几天呢?”

许知予唇角小心翼翼地扯了下,没笑意,只有冷。

她删掉对话框,顺手把所有证据分成三份。

一份本地加密。

一份云端存档。

一份发送到她另一个私人邮箱。

然后她把整理好的异常流水表导出成PDF,文件名打得简单直接。

《江叙白婚内资产异常转移明细》

不是闹脾气。

不是放狠话。

是追账前的第一张底牌。

窗外天光大亮,楼下已经有医护人员匆匆进出。新的一天开始了,江叙白大概还坐在办公室里盘算,怎么尽快把温冉迎进门,怎么把她彻底踢出局,怎么让她回头求他。

许知予却已经把这五年婚姻里最脏的那部分,拎得清清楚楚。

她不再只是那个连夜搬出婚房的前妻。

从这一刻起,她手里有账,有证据,也有让他把吞下去的东西,一笔一笔吐出来的底气。

她拿起包,拔下硬盘,锁了电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江叙白又发来一条。

“知予,别闹得太难看。”

许知予看着那行字,直接按灭屏幕。

晚了。

该难看的,不会是她。

她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落在走廊地面上,声音清脆,节奏很稳。

江叙白刚把最后一笔钱转出去。

她,已经把所有证据备份完了。

下一步,就不是离婚。

是追账。

3

午后的私立医院比清晨更安静。

行政楼这一层没什么人走动,办公室门半掩着,桌上电脑亮着,屏幕里是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和备份目录。许知予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压着鼠标,刚把最后一份截图归档,手机就在一旁接连震了十几下。

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同学群很久没这么热闹过。

夏栀靠在她桌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眉头先皱了起来。

“这帮人有病吧。”

许知予抬眼,“怎么了?”

夏栀把手机递过去。

群名还是那串多少年前就没改过的旧名字,下面已经刷了上百条消息。最上面是一段偷拍视频,拍摄角度有点歪,像是谁借着起哄偷录的。画面里,江叙白穿着浅灰衬衫,手搭在温冉肩上,坐在人群中间,灯光落下来,衬得他一脸春风得意。

有人在画面外大声笑,“江总,藏这么久,今天总该给个名分了吧?”

江叙白侧头看了眼温冉,笑得很自然,语气甚至带了点宠。

“名分当然得给,这是我未婚妻。”

包厢里顿时一阵起哄。

“行啊,速度够快!”

“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早该换了,之前那位看着就冷,坐一起跟开会似的。”

镜头晃了晃,江叙白竟然没否认,反倒顺着话接了下去。

“人和人不一样。冉冉会关心人,会哄人,也知道什么叫情绪价值。有的人,结了婚跟没结一样,冷淡,无趣,连句软话都不会说。日子过久了,谁受得了。”

温冉垂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翘了一下。

群里已经炸开了。

“这才叫般配。”

“叙白总算想通了。”

“有些人就是占着位置不办事,离了也好。”

“冉冉看着就温柔,比某位强太多了。”

许知予一条条往下滑,表情没动,眼神却一点点冷了。

离婚才半个月。

江叙白不光急着把温冉扶正,还急着给自己洗白。好像只要先把她踩进泥里,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婚内龌龊就能变成理直气壮的另择良人。

真会算。

夏栀“啪”地一下把自己手机扣在桌上,火气压都压不住。

“要我先替你撕一轮吗?这群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刚离婚就官宣,怎么还有脸装深情受害者?”

许知予没接这话,只把手机锁了屏,放回桌面。

她起身,拉开办公桌旁边的柜门。

夏栀一愣,“你干嘛?”

“换衣服。”

“你要去?”

许知予抬手解开白大褂扣子,语气很淡,“不用啊,我人到场,比解释管用。”

夏栀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刚才那点窝火反倒压下去一半。

“行,我就知道你不会忍。”

柜子里挂着一条黑色长裙,剪裁极简,没有多余装饰,线条却利落得过分。许知予平时在医院穿得一向干净克制,头发也是随手挽起,淡得像一杯白水。可夏栀知道,她不是没锋芒,只是以前懒得拿出来给不值得的人看。

今天不一样。

许知予脱下白大褂,换上长裙,腰线一收,整个人的气场像是一下子立了起来。她站在镜前,把长发放下来,重新理顺,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口红,颜色不算艳,却把原本过分冷淡的五官压出几分逼人的明艳。

她没有刻意盛装。

可越是这样,越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不是来解释的,她是来收场的。

夏栀靠在一旁,挑了挑眉,“我突然有点期待他们的表情了。”

许知予拿起包,顺手把手机和一个牛皮纸袋放进去。

纸袋不厚,里面装着的东西却足够让江叙白今晚睡不安稳。

她抬手关了电脑。

“我也很期待。”

从医院到会所不过二十分钟。

车停下时,天色刚擦黑,门口灯牌亮得晃眼。许知予下车,脚步没停,径直往里走。服务生问包厢名,她报了同学会的号码,对方看了她一眼,明显愣了愣,才连忙侧身引路。

走廊不长。

越往里走,笑声越清楚。

包厢门没关严,里面热闹得很,隔着一层门板都能听见起哄。

“叙白,你今天可得喝一个,这算双喜临门吧?”

“对啊,离了不合适的,转头就遇上真爱,这运气也没谁了。”

“冉冉,快管管他,他今晚都乐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又是一阵笑。

许知予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江叙白果然坐在主位。

他本来就会做样子,最知道怎么把自己摆在灯下。离婚的脏水泼给前妻,深情的戏码留给白月光,再拉一群多年不联系的老同学当见证,场面铺得越大,他越觉得自己赢得漂亮。

可惜。

这场戏,演得太早了。

许知予抬手,直接推开门。

包厢里明亮的灯光一下子倾出来,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转了过去。

刚才还喧闹的人群,像是被谁突然按了静音键。

静得落针可闻。

许知予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长裙,肩颈线条清落利落,长发垂在身后,脸上妆色很淡,却越发衬得五官明净锋利。她没笑,也没怒,只是平平随意地站在那里,就把整个包厢的空气压住了。

有人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有人刚夹起来的菜掉回盘子里。

还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视线在江叙白和许知予之间来回打转,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当场被人扇了一耳光。

主位上,江叙白搭在温冉肩上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也跟着僵住。

那一一晃,他像是根本谁知道许知予会来。

或者说,他压根没想过,那个在婚姻里一向安静克制、从不当众撕破脸的人,会直接踩着他精心布好的场子进门。

温冉也愣住了。

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裙子,妆容温柔,坐在江叙白身边,一副已经半只脚踏进江太太位置的样子。可看见许知予那一刻,她的手指还是下意识攥紧了酒杯,身体也往江叙白身边靠了靠。

像是在找安全感。

包厢里终于有人干笑了一声,试图打圆场。

“知予……你也来了啊。”

许知予看都没看那人,只抬脚走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什么声响,却一步一步都踩得人心口发紧。

江叙白最先回过神,扯了下嘴角,笑意却已经不自然了。

“你还真追到这儿来了啊?”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的表情更微妙了。

他想先发制人,把许知予钉在“离婚后纠缠不清”的位置上。

许知予停在桌边,目光终于落到他脸上。

“同学会已,我不能来么?”

她声音不高,甚至很平。

可就是这句平平的话,硬生生把江叙白那点先声夺人的架势给按了回去。

因为她说得没错。

这是同学会,不是他江叙白的订婚宴。

他能来,她凭什么不能来?

包厢里一时没人接话。

有人低头喝水,有人装作看手机,刚才起哄最欢的几张脸,这会儿都像被打了蜡。

许知予扫了一圈,终于看向主位旁边空着的椅子。

“怎么,不欢迎?”

没人敢说不欢迎。

组织局的人连忙站起来,“欢迎,当然欢迎。知予你快坐,早知道你来,我就提前……”

“提前什么?”许知予看了他一眼,“提前把位置也安排成主位?”

一句话,直接把那人噎得脸色发白。

桌上有人没忍住,差点呛到。

江叙白脸色沉了下去。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许知予这种轻描淡写却句句见血的语气。以前在家里也是,她不爱吵,可一旦开口,总能把他撑出来的体面掀掉一角。

温冉柔柔地开口了。

“知予姐,你别误会。叙白只是怕你看到群消息心里难受,才没特意通知你。大家就是普通聚会,没别的意思。”

一口一个“知予姐”,叫得温柔懂事。

话里话外却都在替江叙白圆场,还顺手把许知予架成那个放不下、看不得前夫幸福的失态前妻。

许知予看向她,眼神很淡。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替他说话?”

温冉脸上的笑稍一僵。

“我……”

“未婚妻?”许知予重复了这三个字,“离婚才半个月,名分倒是上得挺快。”

一句话,直接把包厢里刚刚粉饰过的气氛重新撕开。

有人眼神闪了闪。

有人去看江叙白。

再迟钝的人也听得出来,这半个月三个字分量不对。

江叙白皱眉,语气硬了,“许知予,差不多得了。离都离了,你现在来阴阳怪气,有意思吗?”

许知予笑了。

这是她进门后第一次笑。

可那点笑意凉得很,落不到眼底。

“有意思的是你吧,江叙白。”

她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抬手拿起桌上的那杯酒,慢条斯理地在指间转了转。

“刚离婚就带着温冉坐主位,偷拍视频放群里,顺便踩一脚前妻冷淡无趣。你忙着给自己洗白,我来看看,怎么就成我阴阳怪气了?”

她话音一落,满桌人的脸色都变了。

偷拍视频放群里这种事,原本大家心照不宣地装傻就过去了。现在被她当面点出来,性质立刻就不一样了。

那不是巧合。

那是做局。

有人终于开始心虚了。

刚才夸得最大声的两个同学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

江叙白眼底掠过一丝阴沉,谁知道她会这么直白。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许知予看着他,“你想演深情,可以。别踩着我演。”

包厢里静得连呼吸都清楚。

江叙白握着酒杯的手收紧,骨节都泛了白。

他想维持体面,偏偏许知予一句句都不给他留余地。更让他心里发沉的是,今天的许知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她站在那里,不争不闹,却像是连他的底气都一并抽走了。

他忽然有点说不准。

她今天来,到底只是不甘心,还是手里真握着什么。

温冉察觉到他的僵硬,立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更柔了些。

“知予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叙白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非得闹成这样?大家都是同学,体面一点不好吗?”

许知予看着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体面?”

她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清脆一声。

“婚内插足的人跟我谈体面,你脸倒是挺大。”

温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

整桌人谁也没想到,许知予会这么直接。

不是含沙射影。

不是冷嘲热讽。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层遮羞布直接扯下来,扔到温冉脸上。

温冉嘴唇动了动,眼圈一下就红了,像是话音刚落就能掉眼泪。

江叙白终于坐不住了,猛地起身。

“够了!”

他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一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过去。

江叙白脸色难看得厉害,勉强压着音量,朝许知予走了两步。

“你跟我出来。”

许知予没动。

“有话就在这儿说。”

江叙白死死盯着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威胁。

“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离婚是你自己要离的,现在跑到这里发疯给谁看?真闹开了,丢人的只会是你。”

这话已经开始往脏的方向拽了。

他要把她塑造成一个离婚后不甘心、死缠烂打、当众撒泼的前妻。

只要这顶帽子扣实了,刚才那些龌龊就还能被他糊过去。

可惜他忘了。

现在的许知予,早就不是那个还会顾及他脸面的许知予了。

她抬眼,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然后,当着满桌人的面,伸手打开了包。

江叙白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也更急。

“许知予,你想干什么?”

许知予指尖搭在那个牛皮纸袋边缘,一挑,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一角文件。

她看着江叙白,终于慢慢勾了下唇。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江叙白,我只是来参加个同学会。”

“顺便让你认清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戏台子搭得再热闹,底下烂成什么样,也不是没人知道。

4

包厢门刚合上半扇,江叙白就侧身压了过来。

他站得很近,近到酒气都扑在许知予耳边。刚才席间还端着那副温柔体面的样子,这会儿脸色已经沉下去,眼底那点装出来的从容全没了,只剩压不住的阴狠。

“许知予,你闹够了没有?”

许知予背靠着门边,手里还捏着手机,抬眼看他,没动。

江叙白见她不接话,声音压得更低,像怕别人听见,又像专门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她耳朵里。

“你离都离了,还追到这儿来做什么?想证明你多可怜?还是想让我回头?”

许知予看着他,神色平静,“你配吗?”

江叙白嘴角一抽,眼神更冷。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贴到她耳边,语气恶毒得发黏,“你没人要啊,还装什么清高呢?”

包厢里人声嘈杂,门边这点动静没几个人注意。温冉坐在里面,正被几个同学围着问东问西,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像什么都没察觉。

江叙白盯着许知予,继续往她心口捅刀子。

“离了我,你算什么?三十多了,脾气差,嘴硬,除了会翻旧账还会什么?你以为谁还会接手你?”

他顿了顿,故意笑了一下。

“温冉至少让人心疼。你呢?又冷又硬,摆一张死人脸。许知予,你这种女人,活该没人爱。”

许知予眼神终于冷了。

不是受伤,是冷。

像刀背翻过来,还没等他缓过来就要见血。

她看着江叙白,慢慢开口,“你再说一遍啊。”

江叙白以为她被刺到了,扯了扯唇,“怎么,听不得?”

许知予把手机抬起来,屏幕亮在他眼前,录音界面红点还在闪。

“我让大家一起听。”

江叙白脸色骤变,伸手就要去抓她手机,“你有病吧!”

许知予直接避开,抬手推开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离门最近的几个人听清。

“别碰我。”

这一下,包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停下筷子,有人把酒杯放下,先前还热闹的气氛猛地一滞。

温冉也站了起来,笑意僵在脸上,“知予姐,叙白,你们这是做什么?”

许知予看都没看她,只盯着江叙白,“刚才的话,你不是很会说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江叙白喉结滚了滚,脸色发青,压着火,“许知予,别在这儿发疯。”

“发疯?”许知予笑了一下,笑意薄得发冷,“你把人堵在门边,贴着耳朵骂没人要,现在倒怕人听见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

刚才几个起哄最凶的同班老同学群体面面相觑,眼神都变了。

江叙白一向最在乎面子,尤其是在这帮老同学面前。他哪想到许知予会直接摊开,更没想到她手里还开着录音。

温冉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拉他,“叙白,算了,别吵了。”

许知予这才把目光落到她脸上。

“算了?”她声音平稳,“温冉,你最没资格说这两个字。”

温冉手指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安,嘴上还在硬撑,“知予姐,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你也不能在同学会上这样闹吧?今天大家难得聚一次,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

许知予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坐主位的时候不难看,挽着别人老公的时候不难看,拿着别人的钱装清纯的时候不难看。现在我要说实话,你嫌难看了?”

这几句话砸下来,满桌人的脸色都精彩起来。

江叙白咬着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知予抬手,把手机连上了包厢投屏。

“你不是怕我闹吗?”她指尖一点,屏幕亮起,“那就闹大一点。省得你们两个一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墙上的大屏一闪,先跳出来的是几张转账截图。

时间,金额,备注,清清楚楚。

有人低声吸了口凉气。

“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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