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点收摊到一半,一个年轻男生突然给我的收款码扫了五万元。
“哥,画一幅我和女友吧。”
“她家是京市首富,待会我让她再转10万给哥。”
想到苏清越因没钱换掉摔坏的人工耳蜗,我点头同意,重新支起画架。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女声。
“宝宝,怎么想到来路边摊画肖像呀?”
男生抱怨她来得慢、蚊子又多。
我默默听着,翻出包里的六神想递给他。
抬眼,画架对面站着苏清越
六神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她慌了一秒,低头看男生被碎玻璃划到脚,搀着他快步离开。
我站起来想追,兄弟一把拽住我手腕。
“沈砚,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人家才是正牌男友,你去不合适。”
“再说他是京市沈家的少爷,你拿什么和他比?”
京市沈家。
那是我家,我五年没回去的家。
……
我转过身,牢牢盯着他。
“你说他是谁?”
“苏清越的男朋友,沈家的少爷。”
兄弟抬起手臂,指向了我身后。
“穿过这条街,最高那栋大楼都是他家的。”
沈砚,你和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姓沈,其他的你觉得你哪一点比得上他?”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讥笑出声。
我妈只有我一个亲生儿子。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面对我的质问,他拍了拍身上的铅笔灰,平静道。
“是,我是早就知道了,可不想告诉你的是苏清越。”
“是她让我拥有现在的大厂工作,还为我在寸土寸金的京市买了一套房。”
“唯一的条件就是帮她瞒着你。”
我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疼意迟钝地漫上来。
再抬眼,苏清越正急匆匆朝我跑来。
一身西装套裙的她和平时吃面都不肯加蛋的穷酸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站定在我跟前,大口喘着气。
下意识开始打着手语。
“阿砚,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听我解释。”
想到刚才自己已经暴露,她比划到一半,才面露尴尬地放下手。
我扯了扯嘴角。
“苏清越,骗我好玩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个小丑一样?”
初遇苏清越,她被人打得遍体鳞伤扔在巷子口。
醒来后她耳朵听不见了,还失了忆。
后来,我和她走得很近的事传到了母亲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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