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声期的弟弟来我房间蹭WiFi:
“姐姐,能让我蹭一下吗?我就在门口蹭蹭,不进去。”
和我通话中的外交官男友在那边听岔了话,语气瞬间变得冷冽:
“抱歉,打扰你们了。”
之后不等我解释,他便挂断电话,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转头答应了联姻。
本以为此生不再相逢,直到六年后,我们在顶级婚礼会所重逢了。
他挽着新婚妻子的手,而我是他们的婚礼策划师。
VIP接待室的门被推开时,我刚整理好方案册。
"二位请坐。"
我按惯例开口,视线落在面前的平板上,指尖悬在触控笔上方准备记录需求。
"姜小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浑身瞬间僵住。
那声音低沉温润,却刮得我心口一阵钝痛。
六年前,就是这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过:
"姜知夏,嫁给我。"
我缓缓抬起头,就看见沈砚舟站在接待室门口。
他比从前更清隽了些,曾经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桃花眼,如今沉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视线扫过我的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随即他移开目光,侧身对身后的人说:
"进来吧。"
一个穿着米白色真丝连衣裙的女人从他身后走出来,长发松松挽着,气质温婉典雅。
她很自然地挽住沈砚舟的胳膊,对我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姜小姐您好,我叫温知予。"
女人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们下个月中旬办婚礼,特意提前来敲定所有细节。"
下个月婚礼?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砚舟。
他已经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深灰色定制西装的袖口挽起一寸,
坐姿优雅却带着一丝疏离,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神情。
他应该没有认出我。
六年前的那场变故把我整个人打碎了再重新拼起来。
我改了名字换了城市,剪了留了多年的大波浪,换掉了所有喜欢的碎花裙,连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疏离。
以前我是总跟在沈砚舟身后叽叽喳喳的小翻译,像只永远不知疲倦的云雀;
现在的我眼神淡漠,职业装一穿,浑身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意。
可曾经和我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的人居然认不出我。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分不清心里是庆幸多一些,还是酸涩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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