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第一次领到奖金时，灌了一整瓶酒，红着眼说这辈子绝不会辜负我。
如今他用我教他的危机公关，来处理我。
大屏幕忽然亮起。
许清晚从冰岛接入视频会议。
她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后是覆雪的木屋，周叙裹着她的粉色围巾坐在壁炉旁。
“彩排开始吧。”
我站到镜头前。
“海报是谁定的？”
许清晚看见我，眉心微蹙。
“周叙的故事更有传播价值，发布会后，我会在内部通报里写明你的贡献。”
“我要的不是内部通报。”
周叙从沙发上起身，温声插话。
“陆哥，你别怪清晚，是我觉得北境这个名字很亲切，才答应帮忙宣传。”
他抬手整理围巾，腕间露出一条编绳。
那是我给许清晚编的。
绳结里压着一枚旧芯片，是北境系统第一次运行成功时烧毁的处理器。
许清晚说，这是我们共同熬过来的证明。
我问：“你手上的东西是谁给的？”
周叙下意识看向许清晚。
许清晚淡声道：“一条旧绳子而已，他喜欢就拿去了。”
“那是我的。”
“陆衍。”她加重语气，“别当着员工的面，让所有人看笑话。”
台下已经有人窃窃私语。
陆知远不知何时来了，站在第一排朝我招手。
“哥，你先下来吧。叙哥只是借戴，你没必要连这种东西都计较。”
我没有动。
“北境系统的核心模块属于我，从今天起，我撤回授权。”
现场顿时安静。
许清晚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所有研发都在许氏完成，知识产权归公司。”
“最初版本写于我加入许氏之前，原始代码和著作权登记都在我手里。”
林屿脸色变了。
陆知远快步上台，抓住我的胳膊。
“哥，你疯了？公司为了这个项目投入了几个亿，你现在撤回，是想逼清晚回来哄你吗？”
我抽出手。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许清晚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舍不得。”
“什么？”
“你陪我熬了四年，北境就像你的孩子，你不会真的毁掉它。”
她太笃定了。
笃定我放不下项目，也放不下她。
“彩排继续。”许清晚吩咐助理，“把阿衍的后台权限暂时停掉，等他冷静后再恢复。”
屏幕暗下去。
保安走到我面前，客气地请我离场。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两名工作人员抱着纸箱从研发部出来。
纸箱里装着我的原始手稿。
最上面贴着国际快递单。
收件地址，是许清晚和周叙入住的冰岛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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