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许清晚曾把一只极光雪景球放在我桌上，说等系统正式上线，她就带我去看真正的极光。
如今系统即将发布，她先陪别人去了。
“清晚，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低低叹了口气。
“你只是气头上。阿衍，别让我回来还要收拾你的情绪。”
电话被挂断。
陆知远摸了摸后脑勺，伸手来拍我肩膀。
“好了，清晚都解释了。走吧，投篮还没结束。”
我避开他的手，独自坐车回了家。
玄关还放着许清晚两个月前送来的婚鞋，鞋盒下压着一张冰岛旅行宣传页。
我以前以为那是求婚的暗示。
现在才知道，它只是周叙行程单里漏出来的一页。
书房电脑还亮着。
许清晚的公司账号没有退出，一封行程确认邮件停在屏幕中央。
机票订于半个月前。
酒店是极光观景套房。
入住人写着许清晚和周叙。
所谓临时事故，从一开始就是为我准备的谎言。
我正要关掉页面，一封新邮件跳了出来。
发件人是林屿。
标题是：关于陆衍先生退出北境项目的公关预案。
发送时间，三天前。
我点开附件。
第一行写着：若陆衍发现冰岛行程，由其弟弟陆知远负责安抚，林屿负责拖延时间。
而最后一页，是许清晚亲自批复的两个字。
可行。
第二天早上，许清晚让助理送来了一条领带。
助理把盒子放到桌上，笑道：“许总说是周年礼物，希望您消消气，下午准时参加发布会彩排。”
领带夹是一枚银色雪花。
和我三年前生日时收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翻开盒底，看见免税店的小票。
购买地点，冰岛机场。
数量，两条。
我将盒子推了回去。
“替我谢谢许总，这条请她留给更合适的人。”
助理神色尴尬。
“陆先生，许总还说，北境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您最好不要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
我抬起眼。
“替我也带一句，别把别人的心血带去讨初恋欢心。”
下午，我去了公司。
发布厅门口摆着巨幅海报，许清晚的名字在最上方，周叙站在她身侧，被标注为北境系统的创意发起人。
我的名字消失了。
林屿正在指挥工作人员换座位牌，看见我后，立刻将我拉到一旁。
“你怎么提前来了？”
“不提前，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他压低声音：“这只是宣传策略。周叙是雪崩幸存者，用他的经历做故事，媒体才愿意关注。”
“所以你们把我的名字删了。”
“清晚说过，真正做出成绩的人不需要计较署名。”
我看着相识十二年的兄弟。
当年他被前公司恶意辞退，是我把他带进许氏，求许清晚给他公关总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