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却对我的痛苦有视无睹,甚至嘲笑。
“这件事到此完成。”
妈妈塞给我一个脏衣篓,一脸不想跟我废话的样子。
“去,把衣服洗了。”
“我快要高考了....”
“别拿考试搪塞我!你哥哥姐姐都高考过,人家什么时候找过借口!”
他们不用找借口。
因为他们不用刷碗,不用扫地,不用洗永无止境的衣服。
妈妈吩咐姐姐怕爸爸多心。
爸爸吩咐哥哥怕妈妈多想。
只有我最方便,任何打骂猜忌都没有成本的,因为没有人会为我出头。
妈妈对我的沉默感到愤怒,推搡着我进了洗手间。
啪的一下,我的脸扇到了一旁。
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她的表情强势而又狰狞。
“赶紧洗,别废话,你哥哥明天还要穿。”
“我一天天的容易吗?一家五口都指着我干啊?你已经是最幸福的了,还要处处跟我作对!”
“我哪里幸福?”
“你说什么!”妈妈僵了一瞬,尖锐的嗓音几乎要冲破我的耳膜。
我忍住眼泪,顶着脸上红肿的巴掌印,缓缓地扭头看她。
“天天挨打叫幸福吗?”
“你不跟我作对能挨打吗?这都是你活该。”
可这次,我没有像从前般懦弱,而是一字一顿道:
“也许不是我活该,是你欺软怕硬。”
妈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她便涨红了眼,好像我说了多么丧尽天良的话。
“我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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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天喊地的尖叫。
嘭的一声,爸爸冲了进来,一脸铁青地朝我走近。
我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一脚将我踹翻。
“啊”
随着一声惨叫,我撞到了坚硬墙壁上,光滑的壁砖倒映着我痛苦的面孔。
啪啪啪。
拖鞋一下下地抽打我的脸。
“让你跟你妈犟嘴,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一天到晚的惹是生非。”
妈妈在身后抱着手臂,眼底透着畅快。
“使劲抽,这几个月我真是忍够了,仗着自己进医院为所欲为。”
“这个家还轮不到她给我脸色看。”
我嘴角开裂,眼前一阵阵的眩晕,只有短促的笑声时不时地传进耳中。
一墙之隔外,哥哥姐姐正在聊天。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正在挨打。
是不在乎,因为跟他们无关。
手指一点点地攥紧,我闭上了眼,身体不断往下坠。
妈妈给了我请了五天的假。
因为脸上的伤太严重了。
第三天时,我的朋友们来看了我。
开门时,她们的表情怔了一瞬。
我脸上可怖的伤口已经愈合,但青青紫紫的痕迹仍旧残留。
我感到一阵难堪,可还没说话时。
妈妈已经拂开我,把人领了进来。
“愣着干什么?给你的朋友们去拿饮料啊。”
“妈,先让她们.....”
“现在知道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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