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生活方式偶像玛莎·斯图尔特在播客中说，自己去世后选择堆肥而不是土葬或火葬，一时间引爆网络。而让这一选项变成现实的，是西雅图企业家卡特里娜·斯佩德。

斯佩德在攻读建筑学研究生时，就开始寻找传统殡葬的替代方案，她想要一种对气候友好、可持续，又在城市中实用且能让家属接受的方式。“火葬和土葬各有污染，我不想让自己最后的举动污染地球。”斯佩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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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她创立了Recompose，成为美国第一家开发出商业人类堆肥技术的公司。现在，全美14个州已将这一做法合法化，还有十多个州正在考虑立法。除了Recompose，又有多家公司加入提供这种替代性“死亡护理”服务，并且都在寻求规模化。

在殡葬选择上，火葬一次产生约530磅二氧化碳，大致相当于开一辆省油汽车从西雅图到圣地亚哥的碳排放。土葬消耗土地，还可能用到有毒的防腐化学品、经化学处理的棺木和混凝土墓穴。而堆肥几乎不需要额外能量投入，最终产出干净的土壤。

过程本身并不复杂：逝者被放入一个容器，添加天然材料，创造出堆肥所需的条件。不过斯佩德需要跨过技术和法律障碍，才把这个概念变成商业现实，由此在殡葬行业中开辟出一个新领域。

斯图尔特和斯佩德都与马结下缘分。斯图尔特的马死后，她用亚麻布把马包好，埋在自己的土地上，让它们自然分解成土壤，过程与堆肥相似。在研究阶段，斯佩德看到了华盛顿州立大学作物与土壤科学系主任林恩·卡彭特-博格斯关于马匹堆肥的视频。卡彭特-博格斯是牲畜堆肥专家，这种方法在牛、马等动物处理上已很常见。斯佩德希望把这种方法改良用于人类，两人随即展开合作。

她们设计出一套方案：使用不锈钢容器，加入由秸秆、苜蓿和木屑组成的混合物。“我们确定了最佳的植物材料配方，满足合适的碳氮比，以及能让空气渗透的结构特性，因为氧气对整个过程至关重要。”斯佩德说。容器上装有温度计，确保体内温度达到并保持在131华氏度连续三天，以杀死病原体。

这种绿色的告别方式，正在重新定义人们对生命终点的想象——把身体化为养分，回归土壤，滋养全新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