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捂住鼻子。
“野猫身上全是病,赶远点。”
女人牵着男孩们走了。
我的呼吸越来越浅。
小猫挤过来,一下下舔着我嘴边的血。
眼皮合上前,我又看见了轮回台。
妈妈把白牌挂到沈念胸前,把红牌塞进我手里。
“安安,这是爸妈给你留的VIP通道,你收好。”
爸爸牵着她走进人道,没有回头。
身体凉透后,我却还趴在原地。
我抬爪想替小猫挡风,爪尖却穿过它们的身体。
锁链从身后套住我的脖子。
鬼差看见我,皱起眉。
“怎么又是你?”
他把我拖到畜生道口。
井下全是野兽的哀号。
我四条腿止不住地抖,爪子在石地上抓出白痕。
“叔叔,下一次能不能让我活久一点?”
鬼差翻着册子。
“红号不挑,投到什么算什么。”
他抬脚把我往井里踢。
我闭紧眼睛,把尾巴抱进怀里。
已经九次了。
下一次,应该不会这么疼了。
锁链忽然断开。
我从半空坠下,被一双温热的手接住。
金光扫过我的魂,鬼差扑通跪地。
抱着我的人摸了摸我缺损的耳朵,声音沉了下去。
“九世畜生道,魂上却没有半点恶业。”
“谁改了你的轮回?”']'2
醒来时,我缩在软榻最里面。
鼻尖刚碰到一只手,我浑身的毛便炸开,往墙角钻。
那只手轻轻托住我的脑袋。
“别怕。”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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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发紧,爪尖勾进被褥。
“安安。”
“姓什么?”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只剩那块红牌。
已经九世没人叫过我的全名。
男人没有再问,只把一碟鱼肉推到我面前。
我不敢碰。
直到他转身,才叼起最小的一块,藏进供桌底下。
夜里,我不敢睡软榻,蜷在门槛边替他守门。
恶鬼靠近,我扑上去咬。
经书落地,我一张张叼回来。
香灯快灭,我用尾巴护着火苗,毛烧焦了也不敢挪开。
“为什么做这些?”
我把烫伤的尾巴藏到身后。
“会守门、会抓鬼的猫,才不会被丢掉。”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立刻伏到地上。
可那只手最后落在我头顶。
“你不是守门的猫。”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徒弟。”
我咬住他的袖口,眼泪砸进绒毛里。
十年后,我终于能化成人形,却仍留着残耳和跛腿。
也是那天,爸妈带着一名大师跪进地藏殿,求我重新投进妈妈腹中,再护沈念一世。
师父刚要拒绝,大师忽然在袖中掐碎黄符。
地底轰然一震,轮回钟急促响了九声。
鬼差跌进殿门。
菩萨,畜生道暴动,九座轮回井同时裂开!”
大师垂着头,嘴角弯了一下。
师父没有看见。
我看见了。
心口猛地一缩,我扑过去抱住师父的胳膊。
“师父,别走。”
他摸摸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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