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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消费电子赛道,“收缩”是所有人默认的生存法则。

上游存储芯片价格连涨数月,头部原厂把产能倾斜向AI数据中心,消费级闪存供给持续收紧;下游手机厂商集体砍单保命,从年初目标下调到年中备货缩减,整个行业都在憋着劲熬冬。

就在行业默认“存储高价还要持续一整年”的时候,小米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将2026年全年智能手机出货目标从9000万部上调至1.1亿部,增幅16%,增量集中在低端机型。原因就是存储价格周期将会逆转。

行业在踩刹车,雷军偏偏踩了油门。

一次反常的逆势加码

一次反常的逆势加码

这一轮手机行业收缩的核心导火索,是存储芯片涨价潮。

再往深追溯是AI产业爆发式的增长,让HBM高带宽内存、企业级固态硬盘成了存储厂商的“现金牛”。

三星、SK海力士、铠侠等全球头部原厂不约而同调整策略:一边把大量先进制程产能转向利润更高的企业级与AI存储市场,一边主动减产消费级存储芯片,通过供给收缩维持价格的高位。

于是成本压力就沿供应链迅速向下传导。

智能手机而言,存储芯片是仅次于主控的第二大成本项,占比超10%。存储价格每涨一轮,厂商利润就被削掉一块,尤其是利润微薄的中低端机型,几乎到了卖一台亏一台的地步。

应对涨价有两个直接的办法,一个是跟涨,一个是砍单。

开年之后,主流厂商先涨价、后下调全年订单,以此减少备货对冲成本风险,进入“过冬蛰伏模式”。

其中,小米也进行了大幅的目标调整:

2025年小米手机实际出货约1.7亿部,这也是年初的基准预期。但受存储涨价冲击,目标先是下调至1.35亿部,6月又被曝出进一步下修约30%至9500万部,半年内目标缩水超40%。

从1.7亿到不足1亿,近乎腰斩的出货预期,是行业对存储高价的妥协。当时分析都给出了一致的结论:存储供给收缩趋势短期难改,高价至少贯穿全年,继续收缩才是稳妥选择。

但谁也没想到,仅仅一个月后,小米就打破了这份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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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不仅停止了持续半年的砍单节奏,反而将出货目标上调至1.1亿部,直接从“收缩防御”切换到“逆势进攻”。而且增量都来自低端机型,恰恰是对存储成本敏感、行业普遍砍得更狠的品类。

这份底气,来自对雷军对存储行业周期的底层判断。

未来的行业拐点

未来的行业拐点

对于上调目标的原因,小米的答案很明确:认为当前存储行情有望迎来反转。

一句话,直接和全行业主流预期站在了对立面。为什么在厂商集体喊贵、原厂持续减产的背景下,小米敢断言行情即将反转?

因为小米认为,供需博弈的临界点正在到来。

这其实不难理解,这一轮存储涨价,根源是“结构性涨价”,而不是全面需求拉动的普涨。

价格上涨的核心动力是AI端企业级需求爆发,原厂主动压缩消费级供给制造了稀缺性。但在消费电子终端,手机市场仍处于温和复苏区间,并没有足以支撑存储价格持续暴涨的需求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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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消费级存储的高价,是靠“减产”硬撑起来的,不是靠“热销”拉起来的。

这种供给端人为制造的涨价,天然存在临界点——当下游采购方集体停止为高价买单,涨价的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而现在,这个临界点已经出现了。

从年初到年中,全行业持续的砍单潮,本质上就是下游厂商用脚投票:你涨,我就不买。当所有手机厂商都收缩备货、减少存储采购时,上游原厂的减产策略就失去了意义:供给再少,没有需求承接,价格就只能松动。

这正是小米判断的核心逻辑:当需求端的容忍度触及天花板,价格上涨的动能就会迎来拐点。更别提用户也已经对手机涨价失去了耐心。

市场对存储涨价的承受力已经到顶,价格继续上涨的空间越来越有限。

雷军的经验

雷军的经验

这轮逆周期的判断,也很符合雷军的风格。

很多人对雷军的印象,停留在那句“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觉得他是顺势而为的信徒。但实际上雷军每一次破局,恰恰都发生在行业低谷与共识之外,逆势布局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商业本能。

1998年,28岁的雷军接任金山软件CEO,迎接他的是本土软件行业的至暗时刻:盗版泛滥,互联网浪潮冲击,行业都在唱衰“单机软件没有未来”。

在同行纷纷转型逃离的时候,雷军带着金山死磕产品,一边打磨WPS、金山毒霸等核心产品,一边艰难探索互联网化转型。

在行业最冷的日子里蓄力,在周期回暖的时候爆发。2007年金山上岸港交所,雷军也完成了第一次穿越周期的验证:行业共识的冬天,从来都是超车的最好时机。

2010年创办小米,同样是一次反共识的选择。

当时国内手机市场被外资品牌与山寨机瓜分,没人相信互联网公司能做好手机,更没人相信性价比模式能成主流。但雷军看准了功能机向智能机切换的拐点,在行业还没反应过来时,用互联网模式重构了手机产业链,短短三年就做到国内第一。

更能体现他逆周期能力的,当属2016年的小米低谷。

那一年小米销量大幅下滑,唱衰声铺天盖地,所有人都觉得小米应该收缩保命。但雷军没有选择保守,反而亲自接管供应链,一头扎进线下渠道建设,同时启动自研芯片、影像技术等长期研发。别人收缩时他补课,别人观望时他布局,仅仅一年后,小米就实现销量反转,重回全球前五。

穿越过软件、互联网、智能手机三轮产业周期,雷军对“周期反转”的敏感度,远超行业大多数从业者。

存储芯片作为消费电子最典型的强周期品类,几十年来一直在“涨价-扩产-跌价-减产-涨价”的循环里往复,从来没有例外。当全行业都被涨价恐慌裹挟、集体砍单的时候,他反而从这种集体性收缩里,看到了周期掉头的信号。

说到底,这次上调出货目标,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冒险,而是一个产业老兵对周期规律的判断,也是一家科技公司对自身节奏的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