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零碳

碳中和领域的《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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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小明

编辑 | 小澜

这是《环球零碳》的2072篇原创


中国的工业政策正在从“绿色制造”迈向“零碳制造”,继零碳园区之后,零碳工厂也正式落地。

7月22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印发《关于组织开展国家级零碳工厂建设工作的通知》以及《国家级零碳工厂建设评估指标体系及指标说明(试行》,明确了国家级零碳工厂的基本要求、申报条件、评估指标等。

这与今年1月五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开展零碳工厂建设工作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一道,为我国零碳工厂建设划定了“起跑线”、绘好了“施工图”。

值得注意的是,《通知》拓展了国家级零碳工厂的范围,把零碳算力设施也涵盖在内,这是对“算电协同”、“人工智能与能源双向赋能”等战略部署的具体落实。

此前,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培育零碳工厂。比如在内蒙古,远景科技集团旗下的远景零碳技术、远景动力,以及隆基光伏等企业工厂,出现在零碳工厂第一批培育名单里。

这一次升级到国家级零碳工厂,说明进阶到国家培育工程。未来几年,全国都会围绕零碳工厂和零碳园区展开投资。

与零碳园区一样,零碳工厂也分为三个阶段:申报、建设、验收,本文对各阶段要求和要点进行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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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工信部

01

申报

零碳工厂的“准入门槛”较高,《通知》设置了诸多硬性条件。

一是规模要求,年综合能源消费量不低于1000吨标准煤,约合2600吨二氧化碳当量,这是因为高排放主体的减排潜力更大,示范意义也更强。算力设施则要求规模不小于3000个标准机架。

“能耗规模”已成为我国诸多政策制度设计的标配:

全国碳市场的管控范围为“年度温室气体排放量达到2.6万吨二氧化碳当量的单位”,国家级零碳园区要求“年综合能源消费量不低于20万吨标准煤”。

二是起点要求,申报国家零碳工厂的前提是国家绿色工厂,申报零碳算力设施的前提是国家绿色算力设施,既保持政策的接续性,又体现“优中选优”导向。

也就是说,零碳工厂并不是横空出世,而是在绿色工厂基础上的高阶晋级。

2017年以来,工业和信息化部认定了8336家绿色工厂,能耗、水耗水平达到行业先进;发布了306家国家绿色算力设施(包括246个国家绿色数据中心和60个国家绿色算力设施)。2025年度国家绿色算力设施的电能利用效率(PUE)平均值降至1.25,较全国算力设施PUE平均值低14.4%。

三是能效要求,申报零碳工厂,主要产品单位能耗达到或优于本行业能耗限额强制性国家标准1级(先进值)和《工业重点领域能效标杆水平和基准水平》标杆水平;申报零碳算力设施,电能利用效率达到《数据中心能效限定值及能效等级》(GB 40879—2021)中的2级及以上水平。

此前,国家绿色工厂将能耗1级和能效标杆水平设定为“引领值”(得满分),将能耗2级和能效基准水平设定为“基准值”(低于得0分)。这意味着,国家绿色工厂的“引领值”成为了国家零碳工厂的“基准值”。

《数据中心能效限定值及能效等级》(GB 40879—2021)中的2级,即电能利用效率不高于1.30。其实自该标准于2022年11月起实施以来,历次国家绿色数据中心评选都将2级设定为基础门槛。

还有三个指标,既是准入门槛,又是建设目标,且与国家零碳园区指标类似。

一是单位能耗碳排放,准入值为不高于1.8吨二氧化碳/吨标准煤,目标值为不高于0.2吨二氧化碳/吨标准煤。这一指标由国家零碳园区率先提出,旨在引导建设主体在保障企业发展与用能需求前提下,通过努力使碳排放达到“近零”水平,体现了兼顾发展与减排的原则。

据测算,全国园区单位能耗碳排放大致在2.1吨/吨标准煤左右,若以此为基准,1.8吨二氧化碳/吨标准煤相当于前85%的水平,而零碳工厂建成后要较全国平均水平下降90%左右。

二是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准入值为不低于30%,目标值为不低于95%。国家零碳园区提出的指标是“清洁能源消费占比”,非化石能源相比清洁能源少了天然气一种能源。

2025年,全国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为21.7%,目标是到2030年达到25%。国家零碳工厂的起步就是30%,可见门槛不低。而要达到95%的目标,更是一场能源结构的变革,从“化石能源为主体”转变为“非化石能源为主体”。

三是非化石能源电力消费物理认定量占比,准入值为不低于10%,目标值为不低于35%,且适用于年电力消费量500万千瓦时以上的申报单位,这与国家零碳园区要求“用电应优先通过绿色电力直接供应满足,原则上直接供应比例不低于50%”是一样的思路。

今年6月,国家发展改革委等五部门印发《非化石能源电力消费核算指南(试行)》提出非化石能源电力消费量的三种认定方式:物理认定、交易认定和分摊认定。物理认定主要指的是非化石能源电力自发自用电量、绿电直连等自用电量,核心是为了‌确保减碳的物理真实性,防止仅靠购买绿证的“纸面零碳”,倒逼企业构建新型电力系统。

此外,《通知》提出了两个软性要求:

一是具有科学算碳的基础,“应建立碳排放核算体系,碳排放等数据应遵循可测量、可报告、可核查原则,确保真实准确、完整可靠”。

二是具有规范管碳的能力,“拥有明确的节能降碳发展战略和措施,建立完善的质量、环境、能源、职业健康安全等管理体系,各项管理制度健全,经营管理状况较好”。

最后但是最重要的,《通知》罗列了多项“一票否决”内容,涵盖了方方面面的违法违规行为:

近三年发生较大及以上级别的安全、质量、环境污染等事故;从事垄断行为;在国务院及有关部门相关督查工作中被发现存在严重问题;被列入工业节能监察整改名单且未按要求完成整改;被列入电信业务经营不良名单和失信名单;受到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比较重大以上行政处罚;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因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所有权、使用权等权属纠纷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应承担法律责任。

相较而言,绿色工厂仅设置了“近三年未发生安全、质量、环保等违法违规行为”一条。

02

建设

申报成功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关键在于建设。

一是建设期,不晚于2030年,也就是不超过5年,这跟国家零碳园区的时间跨度基本吻合。

二是建设目标,包括最终目标和年度目标,共设置了源头减碳、过程脱碳、协同降碳、智能控碳、碳抵销和信息披露等5大类11个指标,其中源头减碳的单位能耗碳排放、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非化石能源电力消费物理认定量占比为核心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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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建设路径,包括科学算碳、源头减碳、过程脱碳、协同降碳、智能控碳、碳抵销和信息披露等6大路径,提出实现零碳工厂建设目标的具体举措,并明确拟实施的重点项目。

四是建设成效,包括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生态效益3个方面。

03

验收

《通知》提出按照“成熟一批,验收一批”的原则,综合评估核心指标目标要求达成情况、建设成效和带动作用等。通过验收的,正式成为国家级零碳工厂。对建设期满仍未通过验收的,按程序调出国家级零碳工厂建设名单。

验收以核心指标目标达成为关键,同时要求“各项指标达成情况原则上应较申报时持续改善”,这与国家零碳园区“核心指标+引导指标”的设置逻辑相似。

三大核心指标前面已做了详细的分析,在此对其他指标做简单解读:

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这个指标是《碳达峰碳中和综合评价考核办法》确定的“5+9”指标之一,也是唯一由工业和信息化部牵头评价考核的指标。

节能装备应用占比,即达到或优于能效强制性国家标准2级水平和《重点用能产品设备能效先进水平、节能水平和准入水平》节能水平的装备累计额定总功率占比,“基本要求”规定产品是节能的,这个指标则要求生产产品的装备也是节能的。

碳清除率,即通过工程技术手段(碳捕集与封存、直接空气捕集、固碳技术等,不含碳汇)实现的二氧化碳清除量占比。碳清除技术主要适用于高排放行业、高浓度场景(电力、钢铁、化工等领域),还不成熟,仍处于工业示范阶段,亟待得到支持。

开展产品碳足迹分析占比、零碳供应链管理措施符合项数,指的是绿色低碳供应链管理,这对建设企业提出了更高要求,既要做好自身节能降碳,还要通过碳足迹核算、绿色采购等带动产业链减排。

能碳管理中心能源数据自动采集率、能碳管理中心功能符合项数,这是数字化绿色化融合发展的需要。去年3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印发了《工业企业和园区数字化能碳管理中心建设指南》,明确了能碳管理中心的12大业务功能和六大板块架构。

碳排放信息披露透明度与质量,这是企业ESG建设的需要,也体现出社会监督的要求。

总之,从能源行业来看,这份通知不仅是在建设零碳工厂,更是在为绿电直连、分布式新能源、储能、虚拟电厂、微电网、智慧能源管理、零碳园区以及AI能源管理等新型电力系统应用,创造真实且持续的市场需求。 未来几年,这些技术和商业模式有望从示范项目走向规模化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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