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起来喝水，杯子还没端稳，眼角先扫到墙根那块影子动了一下。不是猫，也不是鼠。是那种贴着地、很快就收回去的细小动作。你会先停一秒，手也跟着停。然后脑子里冒出一句：这东西怎么又在。
我也没急着拍，先让自己看清楚。它从墙边的缝里出来，又贴着踢脚线往后退，快得像是早就把路线想好了。三伏天，窗也没关严，空调一直在出冷风。可墙根那儿偏偏还是潮的感觉。那种潮，不是水滴，是摸上去不干爽。
家里有过一次，我以为是偶尔进来。可这回又出现，就得往别处看。别先盯着壁虎本身。你得想，它为什么在你家待着。你家到底给它什么。它不是来旅游的。
我后来才注意到，厨房柜子底下那条区域，门一打开，味道会出来。不是一股很浓的霉味，但有股闷着的气。纸巾擦过去，过一会儿再闻，还是那股味。平时你用得多，灯一开也看不见。可关上门，湿气就像没地方走，留在板材里。
卫生间也有同样的情况。地漏旁边的毛发清理得不算差，但边缘总会留点细碎的东西。灯照下去，能看到一小圈发暗的痕。水汽不可能凭空消失，通风差一点，拖得久一点，就会变成一种固定的环境。
还有窗。外面下过雨之后，我去摸过窗台的玻璃胶边缘，有的地方摸起来软一点。空调孔那边贴过封条，但时间久了，边缘会翘。你不注意的时候，它就一直在漏一点点。漏的量小，但架不住天数多。它不一定让你立刻看到墙皮起泡，更多时候是让你觉得：屋里怎么老不够干。
壁虎出来的时间也挺有规律。白天不常见，晚上一开灯，光亮压过去，它就缩进缝里。它要的不是“热”，是“能活”。能活就意味着：有水汽，有虫源。你看它的姿势就懂，它不是乱跑，它像是在巡一圈，贴着墙、贴着阴影走。它要是没什么可吃的，出现一次就会走，没必要在你家反复出现。
至于网上那些说法，我不打算照着做。比如有人说喷药能解决。可你要是真喷起来，先受影响的是你自己。药味先进人鼻子，晚上关灯睡觉，第二天早上再出来透气。你也不敢保证喷下去的东西对地板、对柜体、对你家小孩会不会留下什么。还有一种更麻烦的情况，壁虎跑进缝里，你把它逼急了，它断不断尾先不说，处理起来都不会轻松。它藏得深，你清理不干净，后面还要面对异味。
我反而更愿意先把能看见的东西清一遍。冰箱背后那层积灰，橱柜缝里的油渍，灶台边上的边缝。你清一次没用，重点是把“能给虫活下去”的地方断掉。米面零食放得再整齐，也别让包装边角漏着。厨房垃圾桶盖子不严，没倒干净，那个气味会把小虫引来。你不一定立刻看到它们，但你会发现壁虎就爱在那个区域出现。
我也试过把它赶走，但不是用手拍。它一旦落回缝里，你再伸手，半天找不到。最后我是用纸板把它往外轻轻带，门一开，换个地方。它走不走你说了不算，但至少你没把缝里弄得更乱。它在墙上乱跑的时候，声音其实会让人睡不踏实，尤其你夜里要是醒一次，第二次就更警惕。
更关键的是后面那几步。阴雨天尽量把窗缝收一收，能除湿就开除湿。厨卫那几个柜子，门别总关着不看，打开闻一闻。外墙和窗户的封口，缝边翘起来的地方，别拖。你以为只是一个角落，实际水汽会顺着它往里走。然后是孔洞，空调孔、管线穿墙的位置，能补就补。密封条旧了就换，胶开裂就处理。别等墙皮变黑再动手，那个时候已经晚一些。
从那以后，我再看到墙根的影子，就不会只盯着。你会发现家里有些问题不是突然来的，它是每天慢慢积出来的。壁虎出现那一刻，只是你刚好看见了而已。
现在想起来，最让我难受的反而不是那只壁虎，是那股闷着的味。门一打开，柜底那块地，还是一股潮。你说它会不会还来？大概率会。它来不来，看你柜底有没有干，窗缝有没有封严，地漏边缘有没有留着东西。你下次半夜再起身，先别找拖鞋，先去闻一闻那块墙根。你闻到的味道，会比“它是不是毒”更接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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