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明翰的街头淹没在一片黑色里——那不是沉重的哀悼,而是震耳欲聋的致敬。一年前的这一天,重金属传奇、黑色安息日主唱奥兹·奥斯本离开了这个世界;一年后,他所深爱的城市用一场音乐与狂欢并存的“奥兹日”,把整座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追思舞台。
一大早,新街车站就排起了蜿蜒的长队。那尊原本只是伯明翰地标的机械公牛雕像,被特地装扮成奥兹风格,浑身上下透着金属野性。粉丝们裹着印有奥兹头像或黑色安息日标志的黑T恤,耐心等着与这头“奥兹牛”合影,拍完还能领到一张免费的纪念版拍立得。人群里,有人是从诺丁汉专程赶来的母女——朱莉和女儿霍莉。朱莉的丈夫、霍莉的父亲保罗·索耶一辈子都是奥兹的铁粉,今年三月刚刚离世,葬礼上放的就是奥兹那首《Crazy Train》。朱莉说,站在奥兹日的人潮里,心情激动得难以言表,“我们真的没办法不来”。
还有走得更远的。来自墨西哥蒙特雷的胡尔、塞尔吉奥、马塞、莱斯莉和扬,五个人凑成一团,跨越半个地球飞到伯明翰,只为在奥兹的家乡向他作一次最痛快的告别。他们和本地粉丝一起,跟着Bostin Brass铜管乐队走街串巷,看着这帮曾在奥兹葬礼游行上演出过的乐手,又一次在黑色安息日长椅前奏响那些耳熟能详的暗黑旋律。同一天,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也进入斗牛场,奉上了一场专属于奥兹的音乐会,让重金属的魂灵在古典乐编制里再度冲撞。
奥兹的遗孀莎朗·奥斯本透过BBC向所有爱他的人喊话,只说了一句最简单的请求:要记住奥兹,就把他的音乐调到最大音量。这话一出,街边的临时音箱、耳机里的私密循环,几乎同时炸裂。黑色安息日的吉他手托尼·艾欧米在社交媒体上留下一段长长的告白,他说:“一年了,我还是没法相信奥兹已经不在了。我在YouTube上看他的视频,感觉他好像还在这里。我们几乎每周都会通话,聊各自的病痛,聊最近在忙什么。粉丝给他的爱与敬意简直不可思议。我永远感激,我们能在伯明翰的‘Back To The Beginning’演出中,用黑色安息日最初的原班人马,为他再奏最后一次。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奥兹。我想你,我的老友。”
这一天的伯明翰没有眼泪的咸涩,只有震响的吉他和放肆的呐喊。从斗牛场到新街,从默西塞德到蒙特雷,所有穿过奥兹日的人都知道——那个咬下蝙蝠脑袋的男人,那个把疯狂列车开进无数人青春里的怪老头,从未真正驶离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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