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识Javi的那天起,算到这一周,正好四年。

四年了,我很少写他。不是没有话想说,恰恰相反——他是我生命里最矛盾的一场爱,最私密,也最自由。我害怕一旦把这些感受翻译成可以拿出来分享的词句,就会像把一件贴身的衣物挂在闹市里晾晒。总觉得它会被弄脏,被曲解,被简化为某种甜腻或苦涩的标签。这种感觉,或许你也有过:有些爱,只想留在两个人之间,最多,还有我们共同信仰的那位见证者。只有在Javi面前,只有在祂面前,我才敢完整地袒露我这颗婚姻里的心——那些感激,那些祈求,那些无法理解后的疲惫,以及最终在疲惫里找到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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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能理解那些习惯在公开的场合,对着所有人,说出那些本该只说给丈夫或恋人听的话的人。我承认,我年轻时或许也这样做过,臣服于社交网络那种有些“变态”的诱惑——用讨好的滤镜,把自己真实的心、私密的爱情包装起来,然后像一枚徽章一样别在身上,等别人来点赞。现在回想起来,会有一点点羞愧。因为当那些原本只属于另一个人的话语,被转移到公众的审视之下时,爱情会变得很奇怪。它开始向外生长,而不是向内扎根。你会在意它看起来美不美,而不是它感觉起来真不真。这会让人偏离那个最重要、也最艰难的课题:去分辨怎样去更好地爱对方。而当一个人沉迷于这种外部构建时,他可能会渐渐活进一个自己虚构的爱里,一个脱离实际、与内心真实感受脱节的爱里。你会不自觉地追求那种被认可的感觉,甚至想成为旁人眼中那个“完美爱情”的范本。可那个真正在等你回家、等你倾听的人呢?

婚姻本身就是一个奇妙的奥秘。你不能没有见证人,但它的完成,却是在最隐秘的角落里。它是公开的,同时也是私密的。在圣坛前,在一众亲友的注视下,你许下诺言:我愿意,靠着祂的帮助,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富足还是贫穷,终此一生,接纳你,爱慕你。这些话,是教会在漫长岁月里,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人心之后,精心挑选出来的。它让所有步入婚姻的人都说同样的话,是普世的。可奇妙的是,当我们在自己的婚礼上说出它们时,它们又变得无比私人。但还好,祂把那个真正的交付——那个身体与灵魂的全部给予,那个独属于“我们”的“我爱你”,那个最独特、最私人的爱的方式——留给了婚姻深处那间只有两个人的暗室。这是教会的智慧,也是社会最后的默契。

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绝对了。也许,这其中有些微妙的中间地带,有些可以言说的灰色领域。只是,在度过这四年之后,我依然没能找到它们。我依然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个内核,怕一开口,它就碎了。或许爱到最后,不是学会了怎样向全世界宣告,而是学会了怎样安静地把它藏好,让它只照亮你们脚下的路。学会去爱他,这仍是我给自己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