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问题分担出去，难度就减半。这正是开源软件运动的核心理念——志愿者们聚在一起，共同编写代码、修复漏洞、改进软件工具。这条路走得相当成功：如今绝大多数计算设备，哪怕是Windows电脑或苹果手机这类闭源的商业产品，内部都跑着不少开源代码。

但开放的好处虽多——让更多人盯着代码，能更快发现并修补漏洞——风险同样并存。开源带给世界的，远不只是更便宜的软件和更活跃的开发者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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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用于操控消费级无人机的开源软件，现在被装进了乌克兰的廉价巡航导弹里。传统上，军事技术都是定制开发、严格限制且造价高昂。乌克兰在对俄战争中证明，情况不必如此。据《新科学家》杂志报道，廉价的消费级无人机技术正在帮助乌克兰抵御进攻。但就在许多人为这场抵抗叫好的同时，一个事实足以让人停下来想一想：如今随便一个人，都能下载到巡航导弹的制导系统。

开源引发的博弈，也发生在另一场战争中，只不过这次是商业战场。在美国，类似ChatGPT的人工智能多采用私有代码库，按月收费提供给用户。而在中国，开源模型正在领跑。这些模型在能力上通常落后美国几个月，但任何拥有必要硬件的人，都可以免费下载运行。

美国的闭源模型往往内置了防护栏，阻止聊天机器人输出有害内容。开源模型的此类限制就少得多，而且即便有，也更容易被剥离。这给AI监管带来了巨大的麻烦。谷歌DeepMind首席执行官德米斯·哈萨比斯最近建议，应该在模型发布前针对国家安全风险进行测试——但要落地执行，难度相当高。

不过，麻烦的另一面是机会。门槛低了，意味着更多人能摸索出美国科技公司可能压根没想到的AI用法。开源承诺的是“问题可以分担”——只不过，有些问题会变得越来越好解决，而另一些，只会变得前所未有的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