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芬奇在《龙纹身的女孩》蓝光花絮里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他对着镜头说:“我认为人们都是变态,我一直坚持这一点——这就是我职业生涯的基础。”这句话出自一段名为《讨厌女人的男人》的幕后特辑,原本只是影碟里的一段采访,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观众对他所有作品的重读。
芬奇不是那种需要特别介绍的名字。从给麦当娜、迈克尔·杰克逊拍MV起家,到用《七宗罪》彻底颠覆犯罪类型,再到《搏击俱乐部》《十二宫》《消失的爱人》接连轰炸,这个在加州圣安塞尔莫长大的“星战”导演乔治·卢卡斯的邻居,把冷色调、强迫症般的对称构图和心理上的深深不安做成了个人招牌。拿了三次奥斯卡提名、四座艾美奖、两座格莱美,外加金球奖和英国电影学院奖各种盖章,影迷们早就认准:只要片头亮出“大卫·芬奇”几个字,接下来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东西。
但直到他亲口说出“人都是变态”这句话,很多人才终于理顺了他那些电影里共通的密码。不管是《七宗罪》里凯文·史派西笔下那套阴森的宗教偏执,《搏击俱乐部》中爱德华·诺顿的分裂欲望,还是《十二宫》里对连环杀手的执迷描摹,甚至《消失的爱人》那对互相吞噬的夫妻——它们都在重复同一件事:撕开文明人精致的皮,给你看里边藏着什么。而《龙纹身的女孩》,恰恰是所有这种目光的极致浓缩。
这部翻拍自瑞典同名电影的作品,原瑞典片名就叫《憎恨女人的男人》。芬奇在花絮里就是借这个片名打开话匣子的。故事从一个失意的财经记者介入一桩豪门旧案开始,随着调查深入,对女性施暴、物化和控制几乎成了每个关键情节的底色。芬奇拍得毫不含糊,冷到极点的北欧风景和利落的镜头语言,把那种厌恶与恐惧拍成了具象的痛感。他事后补的那句话,既像总结,也像坦白:如果没有对人“阴暗面”的某种痴迷,根本不可能把这种题材拍得如此入骨。
现在回头再看,那个当年在俄勒冈州高中搞话剧、跑去小电影院当放映员的男孩,也许从很早就在学着观察人群里的反常。后来他从音乐录影带的华丽迷宫里走出来,把整个职业生涯都押在了解剖人类心理的不适区上。那句“人都是变态”听上去像玩笑,但看完他所有片子之后再品,你会发现,这大概是他对观众说过的最真诚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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