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9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发布声明，说已经在当天美国东部时间晚7时开始对伊朗实施新一轮打击。连续第九天了，这一轮空袭持续了大约三个小时。
九个晚上不停歇，这个节奏在近几年的美军中东行动里都算少见。前线传回的画面显示，德黑兰周边的电力和通讯基础都在受损，普通伊朗人已经开始把日子往地下室里搬。
再说一个反常信号。这次代表美方喊话继续打的，是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按规矩，讲军事行动持续性的活，应该由国防部长或者总统本人来干。
让能源部长出面，明显话里有话。赖特把重点放在削弱伊朗威胁全球商业的能力上，这就是在点霍尔木兹海峡。全球五分之一的原油走这条水道。
华尔街听到这个表态就明白，短时间内别指望局势降温，油价该涨还得涨。停火协议这一段值得单拎出来讲。
今年2月底美以联手对伊朗动手，4月一度暂停，6月双方还留了一份谅解备忘录当台阶。
可7月一到，画风就变了。
特朗普宣布与伊朗的临时协议已经＂终结＂，说6月18日签署的谅解备忘录是一次＂考验＂，而伊朗违反了这项协议。7月14日凌晨，美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空袭。
从握手到重新开火，中间还不到一个月。美军的伤亡账本也在悄悄涨。
7月17日两名美军人员在约旦境内遭伊朗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攻击身亡，一名美军人员失踪，另有4名美军人员被送医救治。这样一来，自2月底大规模冲突开始以来，美军死亡人数升到16人，另有400多人受伤。
近日又有三名美军士兵陣亡，使美軍的死亡人數升至17人。数字不算惊人，但节奏摆在那儿，五角大楼很难对国内交代。
那这5万美军现在什么状态？美军中央司令部通报，超过5万人分散在科威特、卡塔尔、巴林、约旦、伊拉克这一带。
听着人多，摊到中东这么大一片地方就不算什么了。伊朗国土164万平方公里，人口接近9000万，指望5万人打地面战，根本没这个盘子。
这支部队的主体是海空军、防空兵种和后勤，靠的是航母打击群和F-35这种空中拳头维持压力。
伊朗那边显然没被吓住。
此前伊朗主要针对巴林和科威特境内的美军基地，如今火力加大，还把手伸向了卡塔尔、阿曼和约旦的美军目标。法新社20日援引消息说，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宣布，对位于叙利亚境内的一个＂敌方＂指挥中心发动了袭击。
同日革命卫队还发声明称，当天用弹道导弹打击了位于约旦亚喀巴国际机场的美军飞机，＂严重损坏多架飞机＂。这已经是有节奏的对等消耗。
对美军来说，弹药账才是真头疼。防空拦截弹一枚就是几百万美元，拦一波无人机蜂群就是一场＂烧钱大赛＂。
美国《华尔街日报》最近援引官员的话报道，特朗普正倾向于扩大在伊朗的军事行动。可能的方案包括动用美军夺取哈尔克岛和霍尔木兹海峡沿线其他目标、打击伊朗＂镐山＂隧道群、扩大对伊朗包括能源设施在内的更多目标的空袭。
选项都摆到桌面上了。
伊朗内部的动静，比战场上还惊心。
有接近核心圈子的人透露，2月28日美以联合空袭导致前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身亡，穆杰塔巴本人也在袭击中身受重伤。7月19日，沙特哈达斯电视台援引一名以色列安全消息人士爆料，穆杰塔巴不在伊朗境内。
一国最高领袖长期不露面，本国外长都很难见到，这种状态在现代政治里几乎找不出第二例。普通伊朗人的处境更揪心。
伊朗政府19日公布数据说，美军近期空袭已经造成至少50名伊朗人死亡、517人受伤，数字还在往上走。
战线也在往民用目标扩散。
美军开始打击伊朗境内的桥梁、海水淡化厂、发电站，伊朗则连续两天攻击科威特的海水淡化厂。水和电都成了打击目标，说明双方心里那条红线已经越过了。
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量据称已经降到零。海峡一堵，全球油价立马蹿，欧洲天然气跟着抖，日韩这些能源进口国压力最大。
中国也不例外，中石化、中海油从中东进口原油的通道，都要重新算安全账。这场仗不再只是美国和伊朗两家的事，谁的油罐车都得跟着涨油钱。
就在硝烟正浓时，安卡拉那头搭起了另一个台子。
这次会议7月18日至19日在安卡拉举行，组织方说，来自17个国家的约200名与会者到场，包括俄罗斯、土耳其、中国、伊朗、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日本、阿塞拜疆、白俄罗斯、南非、瑞士、希腊等地的政治专家、学者和非政府组织代表。
会议叫＂防止重大战争联盟＂，名字就带着分量。
真正惹人关注的是最终宣言。
土耳其祖国党主办的＂防止重大战争联盟＂国际会议最终宣言指出，建立俄罗斯、土耳其、中国和伊朗战略联盟是确保全球安全所必须的。宣言起草者还认为，北约已不再服务于全球安全利益，应该被解散，而不是进行改革。
这话在土耳其境内公开讲出来，格外刺耳，也格外能说明问题。得跟大伙儿讲清楚，这份宣言来自土耳其祖国党，是民间政党层面的产物，不代表安卡拉政府的正式立场。
起草者认为，土耳其、俄罗斯、中国和伊朗建立战略联盟将成为威慑因素，为一个涵盖全球南方国家的更广泛国际安全体系奠定基础。
土耳其毕竟还是北约成员国，本国政治力量抛出这种把北约排除在外的方案，本身就够华盛顿和布鲁塞尔头疼。
土耳其国内为什么冒出这种声音，其实不难懂。近年安卡拉在叙利亚、库尔德、加沙这些问题上跟华盛顿反复较劲，早就想给自己找个新的战略支点。
伊朗被打得越狠，美军消耗越大，土耳其民间越会觉得靠东方比抱北约更划算。这份宣言能不能落到官方桌面上，另说；但它反映出来的那股情绪，已经在积累。
再说中国的立场。这一轮危机中，中方一直坚持通过对话和谈判解决争端，从来没跟风搞对抗。
联合国方面透露，在卡塔尔斡旋下，美国和伊朗于6月28日同意停止相互攻击，并自6月30日起在多哈举行有关落实《谅解备忘录》的间接会谈，会谈仍在进行中。中方在联合国、上合组织等场合多次呼吁各方降温。
安卡拉会议把中国列进去，也是看重了这份稳定属性。俄罗斯这一头是另一种心思。
莫斯科深陷俄乌僵局，可中东每一次剧变都会牵动它的能源出口和地缘棋盘。伊朗要是被打散，俄罗斯在南高加索、里海一带的战略缓冲就会被大幅削掉。
所以对安卡拉这份宣言，克里姆林宫至少不会公开泼冷水。这几天俄方多家媒体大篇幅转发了会议内容，态度已经说明问题。
联合国那边也在使劲踩刹车。联合国负责建设和平与支持和平事务的助理秘书长什佩哈尔本周四在安理会上表示，尽管美伊已决定缓和局势并恢复间接会谈，但近期一系列军事行动表明当前局势依然十分脆弱，误判和进一步升级的风险依然存在。
她敦促各方保持最大克制，避免采取可能破坏停火和外交努力的行动。可惜外交这套齿轮，转得没有战机起飞快。
眼下最让人揪心的，是升级路径已经一层层被打开。特朗普放话可能打伊朗＂镐山＂，德黑兰扬言要给美国＂刻骨铭心的教训＂，双方都在把话往死里说。
有分析认为，特朗普公开讨论扩大对伊打击力度，可能是想施压伊朗重回谈判桌。这可能是最后一层理性余地。
就怕话说满了，梯子也撤了，谁都下不来台阶。
对中国普通人来说，这场冲突不只是电视画面。中东真要全面开火，油价会飞、海运会断、集装箱运费会跳，最后都会传到我们的加油站和超市货架。中方在中东有大量项目和公民，海外撤侨、护航编队、能源多元化布局，都得提前算账。
作为老百姓，我们更希望中方倡导的＂对话代替对抗＂能被听进去。把这些拼图凑到一起——5万美军待命、九夜空袭、四国联盟倡议、最高领袖疑云、海峡通航归零——指向的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关口。
伊朗高层已放话，如果美军继续打，将不再对等报复，转入全面攻势。特朗普会不会真下令打＂镐山＂，伊朗会不会真封海峡，安卡拉这份宣言会不会被政府层面接过去，接下来这两三周就是关键窗口。
我们能做的，是把每一步都盯得再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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