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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南海仁爱礁碰了一鼻子灰，国内政坛又斗得不可开交，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就在这内外交困、局势不稳的节骨眼上，菲律宾军方的一把手，悄无声息地换人了。
近日，菲律宾国防部宣布，经总统小马科斯亲自授权，菲律宾陆军司令安东尼奥·纳法雷特正式走马上任，接替罗密欧·布劳纳，成为下一任武装部队总参谋长。
表面上看，布劳纳三年任期届满，陆军司令顺位接班，这完全符合菲律宾军队过去几十年的传统惯例，似乎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人事轮换。
如果把这场“换帅”大事，放到当前菲律宾政坛的生死相搏，以及南海地缘局势快速演变的大背景下来审视，这就绝对不是一次纯粹的例行公事，而是小马科斯精心布下的一盘大棋。
小马科斯把纳法雷特硬推上总参谋长的位置，打的是内外两重战略算盘。我们先看对外层面。
近年来，菲律宾军队的核心建设方向就只有一个：加速战略转型。他们妄图将一支长期只能在热带雨林里打打游击、搞搞国内平叛和反恐的武装力量，硬生生拔高成一支能够应对多方向海空威胁的“现代化军队”。说白了，就是想在南海方向拥有更多的筹码。
而这位新上任的纳法雷特，恰恰就是这条转型路径最积极的践行者。此人和多数菲律宾军方高层一样，履历里写满了“美国制造”的标签，不仅拥有在美国受训和留学的经历，更曾在阿基诺三世执政时期混得风生水起，一路干到了总统安保小组的作战助理、参谋长等要职。
这段经历不光意味着纳法雷特早就跟阿基诺家族等吕宋岛政治集团绑在一起，更给他打上了一个亲美派的“标签”。
可以预见的是，纳法雷特掌权后，必然会沿着既定轨道大力推进军事改革，甘当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马前卒”，为小马科斯政府在南海博弈中搅动局势，提供更具攻击性的军事支撑。
如果说对外强硬是纳法雷特的“投名状”，那么对内的人事安排，才是小马科斯真正的“杀招”。除了要警惕这位新帅对南海局势的负面影响，我们更应该把目光锁定在纳法雷特与菲律宾南部重镇——棉兰老岛之间的渊源。
要知道，棉兰老岛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里是杜特尔特家族苦心经营多年的绝对大本营。翻开纳法雷特的履历，就会发现他的一线军事生涯就是一部“棉兰老岛驻扎史”。
从军校毕业后，他一头扎进的就是驻守棉兰老岛的菲军第一步兵师，随后在当地长期与反政府武装打游击。
离开总统安保组后，他又杀回棉兰老岛担任步兵旅旅长。等小马科斯上台后，纳法雷特更是平步青云，先后出任驻扎在棉兰老岛的第一和第六步兵师师长，最后直接升任西棉兰老岛司令部司令。
这一长串的履历只说明了一个现实：纳法雷特对棉兰老岛的地形地貌、民族分布以及错综复杂的当地政治格局，有着很深的掌控力。
更绝的是，接替纳法雷特出任陆军司令的唐纳德·古米兰中将，同样是从西棉兰老岛司令部司令的位置上平调过来的。
这两个人在棉兰老岛当地驻军里，那可是有着大批“生死兄弟”和老部下的。小马科斯及其核心内阁团队，实际上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建起了一套对棉兰老岛态势有着绝对威慑力和掌控力的军队指挥体系。
这是小马科斯在未雨绸缪，目的是在最极端的时刻，能够迅速调动嫡系军队，以武力强行稳住甚至镇压棉兰老岛的局势。
小马科斯之所以如此忌惮棉兰老岛，是因为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博弈，已经彻底撕破脸皮。
眼下的小马科斯正处于疯狂的“清算模式”。他利用自己掌控司法与执法系统的绝对优势，大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逼迫原属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改换门庭，不听话的直接丢进监狱。
在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中，马科斯阵营更是步步紧逼，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令杜特尔特家族绝望的是，前总统老杜已经被捕，直接被押送到了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看守所。这种赶尽杀绝的做法，无疑把杜特尔特家族彻底逼入了墙角。
但是，杜特尔特家族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在菲律宾国内依然拥有极其庞大的基本盘，尤其是在棉兰老岛，大部分民众和地方政要依然对老杜家族死心塌地。
整个棉兰老岛政坛与吕宋岛中央政坛的裂痕，正随着两大家族的殊死搏斗而迅速撕裂。
此前，甚至有当地政要公开叫板，建议杜特尔特家族干脆竖起“独立大旗”，带着整个棉兰老岛脱离菲律宾。
虽然老杜目前身陷囹圄，让“棉兰老岛独立”暂时失去了最具号召力的旗手，但是，一旦被彻底逼上绝路，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掀起大规模抗议甚至暴乱，大概率会是应者如云。
正因如此，马尼拉的中央政府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慌，他们迫切需要将棉兰老岛的军权攥在自己手里，防的就是杜特尔特家族的“绝地反击”。
中国有句老话，叫“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小马科斯以为用加官进爵和利益捆绑，就能把军队变成自己的私家护卫，这未免也太天真了。菲律宾军队在政治斗争中向来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仅仅依靠这种人事调整，小马科斯只能换来军方暂时的效忠。如果未来某一天，小马科斯因为经济治理彻底拉胯，或者在南海玩火自焚导致民意支持全面崩塌，从而丧失对国内大局的控制力，杜特尔特家族和阿基诺家族等政治力量必然会乘势反扑。
到了那个时候，像纳法雷特这种人，最先考虑的绝对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政治生命和既得利益，而绝不可能是陪着马科斯家族一起殉葬。
这场“换帅”大戏，看似是小马科斯稳操胜券的一步好棋，实则暴露出他内心的虚弱与不安。菲律宾政坛的这场大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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