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朝近段时间高调纪念《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65周年,两国一系列高级别互动,让边上的韩国成了惊弓之鸟。

韩国国家安全战略研究所本周发布地缘分析报告,称为了应对美国主导的美韩同盟现代化进程,中朝关系正在升级成为一种“全面、区域性、横向且基于价值观”的联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此基础上,他们还很不是滋味的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种转变对韩国国家安全构成了所谓的“严峻挑战”。

报告的核心立论,是将中朝双边关系的正常演进与战略协作,硬性套入“对韩安全威胁”的叙事框架之中。这种解读是典型的零和博弈思维,不仅是对中朝关系的歪曲,更是韩国在战略心理上的自我过载与对号入座。

【中朝战略选择与韩国何干?】

中朝深化在政治、经济、文化及安全等领域的合作,是两国基于自身国家利益和时代变化作出的自主选择,其本质是内向型的自我完善与“建设性”的邻国互动,从不针对任何第三国。从去年朝鲜领导人访问中国,到今年中方回访,乃至于后续的一系列高层互动,都是如此。

然而,韩国智库却将这种基于国家主权与传统友谊的正常关系现代化,解读为对韩国安全的“严峻挑战”。这种逻辑隐含着一个极其荒谬的前提,似乎中朝关系的改善与提升,天然就是以损害韩国安全为代价的。

这种狭隘的零和视角,完全无视了中朝合作对维持半岛根本战略平衡、防止地区局势失控所发挥的稳定器作用。

有必要指出,当前朝鲜半岛局势陷于僵局、阵营化对抗加剧,其根源根本不在于中朝战略协作,而在于美韩同盟长期以来高压、挑衅性的对朝政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正是美韩同盟步步紧逼的“极限施压”与军事加码,破坏了半岛本就脆弱的安全平衡,促使朝鲜不得不强化自身国防力量并寻求更紧密的外交战略屏障。

可以说,首尔今日所感受到的严重安全压力,恰恰是美韩同盟多年来一意孤行、挑动对抗后“求仁得仁”的必然下场。韩国不反思自身政策的激进与失误,反而将责任扣在中朝正常交往头上,无异于本末倒置。

【美韩同盟的“现代化”本质】

报告反复强调首尔要在美韩同盟现代化的过程中稳定同盟关系,然而一个关键的问题在于:韩国真的明白美韩同盟所谓“现代化”的真实含义与危险后果吗?

长期以来,美韩同盟一直专注于局限于半岛防卫。然而,随着中美博弈加剧,华盛顿对“美韩同盟现代化”的定义早已超出了半岛范围。美国政界与军方已多次公开或明确暗示,驻韩美军在亚太地区应当具有“战略灵活性”,在台海甚至是南海等潜在热点中“另有作用”。

美国主导的美韩同盟现代化,本质要求是,打破驻韩美军仅用于防卫韩国的地理限制,将其改造成美国在印太地区投射军事力量的机动部队;要求韩国承担更多同盟成本,并在美国发起的“区域遏制”战略中扮演前哨和出头鸟;将韩国作为中美大国博弈的前沿阵地与风险缓冲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果这就是韩国战略界梦寐以求的“同盟现代化”,那么其直接后果必然是韩国自主空间的极度收缩与安全风险的几何级数放大。一旦韩国被卷入大国冲突中,将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令人遗憾的是,韩国战略精英在此问题上表现出了惊人的政治盲动。

他们一边沉溺于同盟“现代化”带来的虚妄安全感,一边对由此引发的外部安全环境恶化感到恐惧,进而将这种不安全感再次转嫁、归咎于俄朝关系的深化与中朝关系的巩固。一旦韩国决策层被美韩同盟“一叶障目”,必然导致半岛局势形成无解的恶性循环。

【心比天高:韩国外交的弊端】

韩国国家安全战略研究所的这份报告,也并非完全一无是处。至少作者意识到保持大国平衡与避免阵营固化的必要性。

文中提出,韩国必须“全面恢复中韩关系,加强战略沟通”,并强调要防止“美日韩对中俄朝”的对峙局面在东北亚成型。朝鲜还有一定的抗压能力,但韩国可经不起阵营对抗的折腾。

报告特别强调,韩国应“彻底区分台湾问题和朝鲜半岛问题,分别作出回应,并确保韩美同盟的现代化不会削弱其威慑朝鲜的目标”。我们姑且可以视为是对前任尹锡悦政府外交失误的一次隐晦修正。

尹锡悦执政时期,为了向美国表忠心,屡屡在台湾问题等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大放厥词,甚至妄图将台海局势与半岛局势强行挂钩,严重损害了中韩关系的政治基础。

报告提倡“区分两类问题”,实质上是在告诫韩国决策层,台湾问题是中国不可逾越的核心利益红线,绝非韩国可以用来讨好美国的筹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此外,报告还主张,韩国应积极与中美俄日进行多边安全会谈,建立军事互信,同时推动朝鲜与美国、日本实现关系正常化,这一构想完全匹配不上韩国的外交斡旋能力。

当前半岛局势早已发生了结构性变化。朝鲜已明确将朝韩关系重新定义为“最敌对的两国关系”,彻底切断了与韩国的对话渠道。李在明政府近期频频向平壤抛出橄榄枝、试图展现缓和姿态,无一例外都遭到了对方极其冷漠乃至严厉的拒绝。

在连最基本的双边沟通机制都无法建立的情况下,首尔谈何倡导或主导多边安全会谈?美朝关系能否正常化,取决于美朝之间根本安全矛盾能否化解,这绝非韩国所能左右。

在美韩军事同盟高度一体化、韩国战时指挥权依然深深受制于美国的前提下,韩国既缺乏独立的外交议程设置能力,也没有足够的战略筹码去推动美日与朝鲜达成和解。

韩国战略精英把实现半岛和平的希望寄托于自己根本无法掌控的“大国多边会谈”与“美朝关系正常化”之上,显然是自视甚高的毛病在作祟。韩国看到中朝之间的战略互动,就觉得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是出于这种心态。

文|潇雨 媒体人、前环球网和凤凰网国际要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