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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月亮]
7月22日上午九时,香港资深演员苗金凤的大殓仪式在大围宝福纪念馆二楼宝功堂准时举行,十时辞灵出殡,灵柩随后奉移至钻石山火葬场火化。
这位纵横影坛超过半个世纪的老戏骨,在一个月前的6月25日下午三时于将军澳医院离世。
灵堂外,家属摆出了21张她不同年代的照片,从17岁做电影女主角的青春模样,到后来转型电视演员的贵妇气质,一张张照片串起了一个女演员的半世纪浮沉。
灵堂外的21张照片,半世纪光影浓缩
苗金凤的丧礼一切从简,灵堂布置清幽简洁,横匾写着“懿范长存”,正中摆放的是一张她面带笑意的彩色遗照,相框四周用粉红色玫瑰围满。
灵堂中央摆着三个花圈,两个儿子刘禄坚、刘禄永和三位姨甥分别送上,圈中好友李文标、胡樱文、徐遇安夫妇也送了花圈,灵堂外还摆满了纸紮祭品。
真正让人停下脚步的是灵堂外面的布置,家属特意摆出了21张苗金凤不同年代的照片。
小儿子刘禄永接受采访时说,母亲生前保存的照片多到数不完,他们特意挑出一部分,希望大家记住母亲最美的一面。
被问到母亲最喜欢哪部作品,刘禄永说得很实在——“她全部都钟意”。
21张照片里,最早的一张应该从她17岁那年讲起,苗金凤原名林慧珊,中学毕业后陪同学去港联电影公司报名。
她自己没想当明星,结果被公司老板刘芳一眼看中,她以本名拍了第一部粤语片《双凤仇》,17岁就当上女主角,凭这部片子迅速走红。
后来刘芳给她改艺名“苗金凤”,她自己多年后回忆,起初嫌这个名字俗气,不太合心意。
但随着《一水隔天涯》《珍珠泪》这些作品火起来,“苗金凤”三个字成了粤语片时代的招牌。
照片里能看到她不同时期的模样,年轻时的银幕形象大多是清秀、柔弱、命运坎坷的女子。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她在电视上演的都是强势母亲、恶婆婆和性格复杂的长辈,从楚楚可怜的姑娘到霸气十足的“第一贵妇”,这转变跨度不小。
来送别的圈内人不少,高雄刚从加拿大回港,他说这几个星期连续走了几个朋友,苗金凤走了他特别伤心,两人过去一直有联系,还合作演过夫妻。
黄文慧、徐宝凤、黄夏蕙也陆续到场,田启文回忆自己刚入行当场记时,苗金凤已经是电视台的前辈,但一点架子没有,愿意把拍摄经验教给新人。
田启文还提到,自己之后加入电影圈,苗金凤去了马来西亚发展,只有在公众场合碰面,直到她演舞台剧《杜老誌》,她仍将演戏的窍门指导大家。
刘禄永透露,母亲的丧礼以道教形式进行,被问到母亲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刘禄永开了句玩笑——“今晚中六合彩”。
这句话听着轻松,大概也是苗金凤晚年心态的一个写照:不强求,不折腾,日子过得去就行。
刘禄永还说,母亲晚年过得很好,虽然没有和子女同住,但住得近,每个星期都一起吃饭,外佣也照顾得很好。
母亲离开时所有儿孙都陪伴在侧,孙子特意从加拿大赶回来见最后一面。
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晚年能保持这样的生活状态,子女住得近、每周见面、有专人照顾、儿孙绕膝——在演艺圈里真不多见。
很多老艺人晚年要么孤身一人,要么住进养老院,苗金凤能把晚年过得这么踏实,说明她跟两个儿子的关系处得不错。
这跟她年轻时为儿子跟离婚的前夫继续同居几年的选择,大概是一脉相承的——为了孩子,该忍的忍了,该扛的扛了。
从粤语片花旦到TVB“恶奶奶”
苗金凤的演艺生涯横跨超过半个世纪。
1960年代粤语片火的时候,她是当红的花旦,后来粤语片市场不行了,她转战电视圈,先后在丽的、佳艺、亚洲电视和TVB都拍过戏。
90年代重返TVB之后,她的戏路完全变了,1994年的《第三类法庭》里,她演女主角邵美琪的母亲韦金铃,一个气场强大、为钱可以出卖女儿的狠角色。
1998年《烈火雄心》里她演精神分裂患者范瑞燕,这些角色跟她年轻时演的那些柔弱姑娘完全是两码事。
2005年苗金凤以“厌倦拍剧”为由淡出,2013年曾志伟和监制陈维冠诚意邀请,她才再度出山拍了《女人俱乐部》,演李若彤的尖酸刻薄奶奶。
角色不讨喜,但她演得好,观众照样买账,2014到2015年演完舞台剧《杜老誌》之后,她正式告别幕前。
说到感情苗金凤的经历也挺让人感慨,她20岁嫁给了大自己20岁的刘芳,刘芳是电影公司老板,也是把她带进这行的伯乐。
苗金凤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她后来回忆这段婚姻时说,刘芳很疼她,让她感受到了父爱,两人婚后生了两个儿子。
但年龄和性格的差异最终还是没能走下去,离婚后两人没闹僵,为了让孩子有个相对稳定的成长环境,还继续住在一起好几年。
苗金凤多年后谈到前夫,没说过半句不好,反而说刘芳是个好丈夫,离婚了再见还是朋友,后来她再婚嫁了个澳洲籍华裔医生,这段婚姻也只维持了两年。
在我看来苗金凤身上最难得的地方,是她两次婚姻失败后还能重新站起来回到荧幕前,那个年代的女演员,很多人嫁了人就彻底退圈了。
她离了婚还能回来,还能坦然接受从电影女主角变成电视上的“绿叶”,这种心态上的转变,说起来轻巧,真要做到不容易。
再说回她那个“第一贵妇”的称号,很多人以为她出身富贵、从小养尊处优才演得了贵妇。
实际上呢?苗金凤家里兄弟姐妹七个,父亲早逝,全靠母亲一个人拉扯大。
她小时候放学回家要先抱弟弟妹妹、烧饭洗衣服,半点儿没尝过“养尊处优”的滋味。
可偏偏是这份从小熬出来的稳劲儿,让她后来演什么像什么——演得了楚楚可怜的姑娘,也撑得起气场全开的豪门太太。
有些人天生带着贵气,跟钱没关系,跟骨子里的东西有关系。
网传2018年有人在一次影音分享会上巧遇当时74岁的苗金凤,照片里她比起拍摄《女人俱乐部》时稍为发福,但面色红润,保养得宜。
那时候距离她正式退休已经过去三年,整个人看起来状态不错,她晚年住在将军澳的普通公寓里,常去庙里添香油钱,邻居只当她是位爱穿素色旗袍的阿婆。
从银幕上的“第一贵妇”到生活中低调的素衣阿婆,这种反差,大概就是她对自己人生最真实的交代。
一个时代正在翻篇
就在苗金凤设灵的前后脚,香港演艺圈还有几位老艺人相继离世。
谢贤7月16日因肺炎去世。7月20日一早,遗体以本名“谢家钰”在香港新界粉岭和合石火葬场低调火化,谢霆锋和谢婷婷分别在社交平台发了声明。
家人遵从谢贤的遗愿,以“院出”形式办理,不经过传统殡仪馆设灵,不举办公众致祭。
高雄在苗金凤的灵堂上提到谢贤时一度哽咽,说四哥曾经帮过他、给过他机会,他想去给四哥鞠个躬,得知谢贤已经低调完成火化,高雄哽咽着说“一切随缘”。
田启文也在现场谈到谢贤,说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香港电影金像奖的场合,谢贤获得了终身成就奖和最佳男主角,他当面恭喜过。
田启文还澄清了一个流传多年的说法——谢贤拍《少林足球》并非没收片酬,而是收了利是。
后来他再邀谢贤合作,谢贤说“玩过便算”,直到林家栋邀拍《杀出个黃昏》才肯出山。
7月16日媒体报道,资深演员梁爱也因病离世,享年87岁,梁爱入行超过50年,凭《他来自江湖》饰演马姐而有“御用工人”之称。
去年确诊胰臟癌后,她拒绝化疗,豁达面对生死,再往前,金牌制片人施南生也在7月13日离世,享年75岁。
施南生是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重要推手,1981年加入新艺城影业担任行政总监。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香港影坛接连失去了好几位标志性人物,年纪到了,谁也拦不住。
但让人唏嘘的是,他们这一走,带走的不只是几个人的故事,而是整整一个时代的记忆。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这位从粤语片时代一路走到今天的“第一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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