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55岁的顾兰刚把女儿送出门,转头就看见了老同学梁建国。

他在顾兰家住了三天,没怎么说话,光顾着埋头干活,第五天清晨他就这么悄悄走了。

顾兰在茶几上发现了一把钥匙、一封信,还有一张两百万的现金支票。

在2005年,两百万是个能砸死人的数字,顾兰握着那张发烫的纸,整个人都木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笔巨款背后,竟然藏着一个让她脊梁骨发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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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风卷着街面上的热浪,顺着窗户缝直往屋里钻。顾兰坐在缝纫机前,手里扯着一条脱了线的床单。

踩缝纫机的声音搁哒搁哒响,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2005年的夏天,下岗潮的余威还没散尽,街上的BP机寻呼台早就关了门,满大街都是拿着诺基亚蓝屏机大声嚷嚷的人。

顾兰今年五十五岁,头发白了一半,用一个塑料抓夹胡乱盘在脑后。

她守寡整整七年了。丈夫走得早,留下个空壳子一样的家和一屁股债。

前两个月,女儿要买结婚的新房,男方家出了个首付,顾兰一咬牙,把自己的养老钱全掏了出来。

现在的她,存折里的余额甚至不够下个月的物业费。

顾兰叹了口气,把床单从压脚下面扯出来,用剪刀剪断了线头。

“咚咚咚。”

防盗门被人砸得山响。那声音沉重,透着股子急躁。

顾兰愣了一下,把床单扔在椅背上,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谁啊?”顾兰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外面没人应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隔着铁门传进来。

顾兰心里犯嘀咕,大白天的不至于有贼,她顺着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男人,个子挺高,背有点驼,手里提着个洗得褪了色的帆布旅行包。

他头上戴着一顶旧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

顾兰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的记忆才勉强对上号。

“梁建国?”顾兰一把拉开门,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男人抬起头,摘下帽子,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的眼神很深,直勾勾地盯着顾兰。

“顾兰,是我。”梁建国声音沙哑,像是一晚上没喝水。

“哎呀,真的是你,这都多少年没见了。”顾兰赶紧让开身子,“快进来,外面热死了。”

梁建国没立刻动,探头往屋里瞅了瞅:“家里就你一个人?”

“就我,老伴走了七年了,姑娘也出嫁了。”顾兰递过去一双拖鞋。

梁建国这才抬脚进来,把那只沉甸甸的帆布包放在地板上。

顾兰倒了一杯凉开水递过去:“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说你下海发大财了。”

梁建国接过杯子,仰脖子灌了下去,喉结用力上下动着。

“发什么财,折腾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是一个人。”梁建国把杯子放下,擦了擦嘴。

顾兰看他衣衫不整,皮鞋上全是泥点子,衣服上甚至还有股子淡淡的酸臭味。

“你这是从哪儿来啊?办业务?”顾兰问。

“打这边过,办点私事。不想去住招待所,查了半天地址才找着你。”梁建国看着顾兰,“能求你个事不?”

“什么求不求的,有话直说,都是老同学。”顾兰笑笑。

“让我在你这借宿几天,就三天,成吗?”梁建国盯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执拗。

顾兰犹豫了一下,孤男寡女的确实不太好,但看梁建国这副落魄样,当年的交情又摆在那,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啊,次卧空着呢,就是被褥薄了点,你别嫌弃。”顾兰站起身,“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收拾收拾。”

梁建国坐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像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兰一边套被罩,一边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梁建国偶尔咳嗽一声。

吃晚饭的时候,顾兰炒了一个土豆丝,一个大白菜,还热了两个馒头。

“条件简陋,你将就着吃。”顾兰把筷子递过去。

梁建国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啃,吃得又急又快,像是饿了三天。

“建国,你这些年到底干啥去了?成家没有?”顾兰试探着问。

梁建国咽下嘴里的馒头,摇了摇头:“结过,又离了,没留下孩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那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啊,你现在搁哪儿奔波呢?”

“到处跑,居无定所。”梁建国低着头,大口喝着稀饭,显然不想多谈自己的事。

顾兰见状,也就识趣地闭了嘴,转而聊起了高中时候的事情。

聊到以前班上的恶作剧,梁建国的脸上才算有了一丝笑意,但他那双眼睛还是阴沉沉的,盛满了心事。

晚上睡觉前,顾兰听见次卧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她路过次卧门口,看见梁建国正把那个帆布包往衣柜最底下塞。

那包看起来特别沉,梁建国塞进去之后,还用脚踢了两下,确保从外面看不见。

顾兰没多想,回自己屋里睡了。

半夜里,顾兰被一阵响声惊醒。

那是铁器碰撞的声音,搁哒,搁哒,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晰。

顾兰披上衣服下床,顺着门缝往外看。

客厅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地上一片惨白。

梁建国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子,在捣鼓那个漏水的水龙头。

他干得很认真,大热天的也不嫌热,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砸。

顾兰本想推门出去,但看他那个专注的样子,又把脚缩了回来。

第二天早上,顾兰醒来的时候,发现厨房的水龙头已经不漏水了。

不仅如此,原本有些摇晃的厨房拉门也被修好了,推拉起来顺畅得很。

梁建国坐在桌边看报纸,衣服还是昨晚那件,眼圈黑得厉害。

“你昨晚不睡觉,折腾这些干啥?”顾兰有些不好意思。

“闲着也是闲着,顺手的事。”梁建国把报纸翻了一页。

“一会儿我得去趟菜市场,你跟我一块儿去转转?顺便买点肉回来改善伙食。”顾兰提议。

“行。”梁建国把报纸折好,站起身。

外面的太阳毒辣,刚走出门没几步,顾兰就出了一身汗。

菜市场里人挤人,到处都是烂菜叶子的味道和摊贩的叫卖声。

顾兰走到一个蔬菜摊前,弯腰挑了几个西红柿。

“老板,这西红柿怎么卖?”顾兰问。

“一块二一斤。”摊贩抹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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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点吧,一块钱一斤,你看这皮都破了。”顾兰指着西红柿上面的一个小口子。

“大姐,我这都是小本生意,一斤就赚个两毛钱,便宜不了。”摊贩直摇头。

顾兰还想再还价,两毛钱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钱。

梁建国在旁边看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突然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直接甩在摊位上。

“不用找了,连筐一起称了。”梁建国硬邦邦地说。

摊贩愣了,顾兰也愣了。

“建国,你干啥呢?哪有这么买东西的?”顾兰急了。

“嫌麻烦,几毛钱扯大半天,犯不上。”梁建国拎起摊贩装好的西红柿,转头就走。

顾兰赶紧跟上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袋子:“你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过日子得精打细算,你懂不懂啊?”

梁建国停下脚,看着顾兰,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和焦躁。

“顾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梁建国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向前走。

顾兰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以前她家境好,不愁吃穿,当然不用为几毛钱跟人红脸。

可现在时代变了,人也老了,不省着点怎么活?

那天中午,梁建国破天荒地掌勺,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炖排骨、清蒸鱼,摆了满满一桌。

顾兰看着这一桌子肉,直犯嘀咕:“咱俩人哪吃得完这么多,太浪费了。”

“吃,使劲吃。”梁建国给顾兰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下午的时候,梁建国开始在屋里到处转悠。

他把阳台上的杂物重新码放整齐,把顾兰擦不到的高处玻璃全部擦了一遍。

顾兰劝他歇会儿,他根本不理,像个拧紧了发条的机器。

到了第三天,梁建国出门了。

他起得很早,顾兰醒来的时候,床铺已经叠得整整齐齐,人不见了。

顾兰以为他去办私事了,也没多问。

直到下午五点多,梁建国才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全是米、面、油,还有好几箱牛奶和整条的香烟。

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往厨房和客厅里堆,把本来就不宽敞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建国,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我一个人得吃到猴年马月去?”顾兰拦着他。

“放着慢慢吃,坏不了。”梁建国闷着头搬麻袋。

吃晚饭的时候,梁建国从兜里摸出一瓶五粮液,啪的一声砸在桌上。

“今晚陪我喝点。”梁建国把盖子拧开。

顾兰看他情绪不对,陪着笑坐下:“行,少喝点,你岁数也不小了,注意身体。”

梁建国倒了两大杯,端起杯子就跟顾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顾兰啊,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梁建国放下杯子,盯着桌上的菜。

“谁不受苦,大家都这么过。”顾兰勉强笑笑。

“老天爷不公平,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梁建国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恨意。

“你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跟姐们说说,出出主意也行。”顾兰觉得他话里有话。

梁建国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顾兰一眼,那眼神在灯光下亮得吓人。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以后老天爷会补偿你的,你过好日子就行了。”

那天晚上,梁建国喝了得有大半斤,最后是摇摇晃晃回屋的。

顾兰收拾完桌子,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夜里,隔壁房间不断传来叹气声,还有打火机反复按响的声音。

第四天清晨,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顾兰就醒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发现次卧的门大开着。

里面的被子叠得像个豆腐块,梁建国的那个帆布包已经不见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顾兰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发现上面用烟灰缸压着一张纸条。

烟灰缸旁边,还放着一把铜黄色的钥匙。

顾兰拿起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顾兰,这钱你拿着,千万别舍不得花。别找我。”

顾兰把纸条反过来,发现下面还粘着一张粉红色的票据。

她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中国银行的现金支票,上面的金额栏里,清清楚楚、工工整整地写着:人民币贰佰万元整。

支票上的公章鲜红刺耳,梁建国的个人签章端端正正。

顾兰的手开始剧烈抖动,那张纸片仿佛有千斤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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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两百万是个什么概念?

能在这个二线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买下整整两栋楼,能让普通人躺着过完几辈子。

梁建国一个无儿无女、看起来落魄不堪的下岗工人,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顾兰的心脏砰砰狂跳,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支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钱绝对不干净。

这要是偷来的抢来的,自己收了,那不就成了同犯了吗?

顾兰越想越怕,连早饭都没心思吃,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看着厨房里被塞满的米面油,看着被修好的水龙头,突然觉得这个屋子阴森森的。

梁建国这两天的反常举动,怎么看都像是临走前的交代。

顾兰咬咬牙,把支票和钥匙塞进兜里,急匆匆地出了门。

她来到街上的公用电话亭,翻出自己那本破旧的通讯录。

她必须得找到梁建国的下落,把这事情问清楚。

顾兰第一个拨通了当年高中的班长王大军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里面传来麻将碰撞的嘈杂声。

“喂,谁啊?”王大军大嗓门地喊。

“大军,是我,顾兰。”

“哎呀,顾兰啊,啥事啊?我这正忙着呢。”

“我问你个事,你最近见过梁建国没有?或者你知道他在哪发财吗?”顾兰急切地问。

“梁建国?好几年没听过这人消息了。不是听说在南方倒腾服装发财了吗?怎么,他找你了?”

“没有,我就顺口问问。”顾兰没敢说支票的事。

挂了电话,顾兰的心沉了下去。

她接着又打了几个外地老同学的电话,要么是停机,要么就是一问三不知。

最后,顾兰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当年跟梁建国关系最好的同桌,现在在外省当老师的刘建国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了起来,声音挺安静。

“刘建国,我是顾兰。”

“顾兰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建国,我跟你打听个人,梁建国最近联系你没有?”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死一样的沉默,只能听到电流沙沙的声音。

过了解好一会儿,刘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传了过来:

“顾兰,你见到梁建国了?听我的,你赶紧把他的东西全扔了,千万别跟他扯上关系!你还不知道吧?梁建国在三个月前卷进了一起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早就被全国通缉了!据传他把赃款全带走了,人已经疯了,见人就杀,现在警察到处掘地三尺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