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中旬,向太陈岚的直播间里,“喜剧之王”这个名字又一次被她不动声色地提起。
前一晚向佐还在镜头前劝大家别碰《功夫女足》,转头向太就笑着接话,说同行之间要大度、该支持就得支持。可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慢悠悠聊起了往事:“当年有个小演员,刚出道片酬才6万港元,我和向华强看他有灵气,直接把公司所有资源都堆上去捧他,后来他红了,片酬一路涨到1500万港元。”
全程没提“周星驰”三个字,可直播间里的观众谁都听得明白——除了星爷,没人配得上这段描述。这招“话里有话”向太用得驾轻就熟,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把二十年前的旧恩怨,又一次摊在了全网观众面前。她嘴上说着“早就不计较了”,可越是轻描淡写,越能让人感觉到,这根埋了几十年的刺,从来没真正拔出来过。
向太和周星驰的这段纠葛,算得上是港圈流传最久的一桩“公开公案”。故事的开头,完全是标准的“伯乐识千里马”剧本。
上世纪90年代初,周星驰还只是个靠喜剧站稳脚跟的年轻演员,远没到“星爷”的地位。而向华强掌舵的永盛电影公司,正是香港影坛说一不二的巨头,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成了最默契的搭档。
《赌侠》《逃学威龙》《唐伯虎点秋香》……一部接一部的现象级爆款,直接把周星驰推上了“喜剧之王”的位置。向太后来回忆起这段日子也说,那时候的周星驰特别踏实,签合同、拿片酬,每一步都顺顺当当。向华强在外帮他挡下所有杂事,给他留足了专心拍戏的空间,这段合作的“蜜月期”,也让永盛赚得盆满钵满。
裂痕大概从1993年开始出现:周星驰不再满足于只站在镜头前当演员,他想握住创作的全部主动权,亲自当导演掌控全局。这份在旁人看来的“野心”,落在向华强眼里,多少就有了点“翅膀硬了”的意味。两人彻底分道扬镳的导火索,是1996年的《大话西游》——这部电影是周星驰和杨国辉合作拍摄的,完全绕开了永盛,也正是这部作品,让他和老东家正式解约,彻底结束了多年的合作关系。
2014年,一篇《为什么这么多人黑周星驰》的文章在网上疯传,文中暗指向华强背景特殊,才逼得周星驰当年不得不离开永盛。这篇文章彻底惹恼了向太,她直接在微博公开“开战”,一条条细数周星驰的“不是”:借钱不还、私自拿走家里的红酒、对粉丝态度不好,甚至放话“就算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要当面把这些事问清楚”。
这场风波直接把整个港圈推到了“必须站队”的风口浪尖:张家辉、刘青云、任达华这些影帝级人物,被问起时都委婉表示“和他不太熟”;杜琪峰、王晶更是直接表态,说周星驰性格自私、很难合作,一时间,周星驰几乎成了港圈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孤岛”。
但也有人始终站在他这边:莫文蔚多次在采访里说,周星驰特别有才华,拍戏时总愿意照顾新人;郑佩佩也公开在微博感谢他当年的提携。这些维护落在向太眼里,全是“不懂感恩”,她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对此表达过不屑。
离开向家的周星驰,非但没有像很多人预想的那样走下坡路,反而彻底挣脱了束缚,事业一步步攀上了更高的山峰。他首次独立执导的《少林足球》,当年在香港找不到发行方,是寰宇国际的林小明夫妇出手帮忙,才让影片顺利和观众见面。最后这部电影直接横扫香港票房,拿下6073万港元的成绩,更是在金像奖上一口气抱回7座奖杯。
之后的《功夫》,更是把周星驰的事业推到了新的巅峰:香港本土票房6100万港元,全球总票房突破1.05亿美元。这份漂亮的成绩单,相当于给了老东家一个结结实实的回应。直到这时向太或许才真正明白:周星驰能成为后来的“星爷”,当年永盛的平台确实帮了大忙,但真正支撑他走到今天的,是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创意,和对喜剧创作近乎偏执的较真。
真正让周星驰在内地市场彻底封神的,是2013年的《西游·降魔篇》——这部电影最终拿下12.46亿人民币的票房,直接打破了当时华语电影的票房纪录。他用实打实的成绩证明,自己不止能拍港式无厘头,也能精准抓住内地观众的情绪点。2016年的《美人鱼》更是一骑绝尘,以33.9亿的票房,直接把国产电影的票房天花板抬到了全新的高度。
看着周星驰在内地市场混得风生水起,向华强也尝试过北上发展,砸下重金拍《封神传奇》,原本想打造一部“中国版《指环王》”,没想到上映后口碑全面崩盘,成了圈内公认的“烂片标杆”。向佐在影视圈闯荡多年,到最后身上最醒目的标签,还是“向华强的儿子”,始终没能拿出一部真正立得住的代表作。
如今向太在直播间里一次次翻起几十年前的旧账,嘴上说得解气,落在旁人眼里,反而少了几分格局。而以周星驰一贯的性格,多半不会站出来回应什么——对他来说,与其在镜头前撕扯陈年恩怨,不如把时间花在打磨下一部作品上,来得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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