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菲律宾举办了一场看似热闹的铁路技术交流会。他们想要推进建设的南长途铁路项目,全长达到557公里,预估总投资高达1753.2亿比索,折合美金大约31.5亿。
如果这条铁路能建好,马尼拉到比科尔的车程将从12小时缩短到4小时。但在热闹的会议背后,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始终摆在台面上:这笔31.5亿美元的巨款,根本没有任何一方愿意掏钱出资。
这笔买卖最早其实是由中国企业中标落地的。
2021年,中资企业联合体拿下了南长途铁路项目的总承包合同,2022年双方还正式签署了工程协议。按照当时的规划,项目采用的是全套成熟的工程总承包模式。
除了这条557公里的南长途铁路,当时菲律宾还规划了71公里的苏比克到克拉克货运铁路,以及102公里的棉兰老岛铁路一期,总投资额超过55亿美元,都准备申请中国的优惠贷款。
后续的贷款谈判却卡在了利率和融资条件上。菲律宾方面希望拿到接近于零的超低利率,参考对象是日本国际协力机构给出的0.1%到0.2%的极低优惠水平。
但在国际政策性金融业务里,中国进出口银行给出的2.75%到3.0%的贷款利率,本来就已经属于非常优惠的政策支持。菲律宾方面觉得这个利率不够划算,在2023年直接撤回了贷款申请。
中方的态度也非常明确,过去一段时间,中资企业在海外基建领域注重规模增长,但随着战略调整,海外项目全面转向风险与收益的平衡,不再接受单方面承担风险的亏本买卖。
菲律宾既然觉得价格高并主动撤回申请,中方自然选择顺水推舟,停止了项目的后续推进。不仅南长途铁路停摆,苏比克到克拉克铁路以及棉兰老岛铁路的融资谈判也随之全部中断。
菲律宾本以为通过单方面撤回申请,就能在外交上争取主动,逼迫合作方做出利率上的巨大让步。
然而这种商业计算完全脱离了国际金融的实际运行规律。以为退出了中资合作就能轻松找到替代者,菲律宾满以为美日等大国会争相买单,可现实真能如他们所愿吗?
中资退出之后,菲律宾开始频繁向美国和日本求助。
美国也确实做出了回应,美国贸易发展署出面,为菲律宾的苏比克到克拉克货运铁路项目提供了一笔资金,用于开展可行性研究。但这笔由美方提供的资助,金额只有区区380万美元。
380万美元对于前期图纸规划和技术评估确实管用,但在真正需要31.5亿美元建造费用的南长途铁路面前,这笔钱只是沧海一粟,两者相差了将近一千倍。
美方给出的这笔钱是赠款,专门用来支付咨询公司和专家团队的研究费用,根本不是用来铺设轨道、购买车的建造成本。
在2024年美日菲峰会上,三国宣布成立“吕宋经济走廊”,承诺推动铁路和港口建设。但这种战略表态背后,并没有任何兜底的建造成本支持。
西方商业资本介入基建项目,要求的年化回报率通常在8%到12%之间,绝不可能提供任何优惠性质的低息贷款。
至于日本国际协力机构,虽然能提供低息贷款,但其额度已经被马尼拉首都圈地下铁和南北通勤铁路占满,两个项目加起来耗资超过200亿美元,日本机构根本拿不出额外的几十亿美元信用额度。
多边开发银行如亚投行或世界银行,审核流程长达数年,且对政府债务率有极高要求。商业资本拒不进场,援助资金又只是杯水车薪,那这条横跨数百公里的铁路为什么会沦为谁都不敢接的烫手山芋?
南长途铁路项目找不到接盘者,根本原因在于项目自身的商业逻辑不成立。根据菲律宾国家铁路公司的内部评估,557公里长的南长途铁路沿线多为农业区,人口密度较低,货运需求严重不足。
项目建成后的票价收入,根本无法覆盖31.5亿美元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需求,财务净现值长期处于负数状态。
如果由菲律宾政府出面为这笔贷款提供全额主权担保,又会直接触碰国家财政的红线。目前菲律宾政府的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已经逼近60%的警戒线。
一旦承担如此庞大的主权债务,国际信用评级机构将大概率下调菲律宾的主权信用评级,导致整个国家未来的融资成本大幅攀升。
这种困局反映出国际基建市场规则的重大转变。过去全球基建项目比拼的是谁建造得更快、造价更低,而现在竞争的核心变成了谁能提供低成本、高灵活度的融资方案。
没有扎实的财政状况和足够清爽的商业回报,再好看的规划图纸也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到了2026年6月,面对长期的资金缺口和项目停滞,菲律宾方面又开始重新与中国企业进行接触,试图探寻棉兰老岛铁路和南长途铁路重新启动的可能性。
一边向西方寻求战略表态,一边又不得不回到现实寻找能真正落地建设的合作方。
这场历时多年的铁路谈判表明,在大型跨国基建领域,口头上的支持代替不了真金白银的投入,只有具备强大建造能力与务实融资底座的合作,才是推动项目落地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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