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的最高领袖，已经整整5个月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了。
自今年2月底美伊战争爆发、前任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空袭中丧生以来，接任的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张新照片，没有一段视频，没有一段录音，只有时不时发布的书面声明。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连自己父亲的葬礼都没去参加。这事放在哪个国家都匪夷所思，但在今天的伊朗，它正在真实发生。
7月21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终于打破沉默，在国家媒体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讲话。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与最高领袖穆杰塔巴的“互动”正日益增加，还应该进一步增加，这样才能在他的指导下解决问题。
“互动日益增加”——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它等于承认了此前外界的一个普遍猜测：穆杰塔巴确实处于一种与外界高度隔绝的状态，连总统跟他沟通都不是随时随地的事。
那穆杰塔巴到底怎么了？路透社引述高级消息人士的话说，他迟迟不公开露面，是出于健康和安全两方面的考虑。
先看健康。2月28日美以发动“史诗怒火”行动的首轮空袭中，穆杰塔巴本人也受了重伤。那场空袭炸死了他的父亲哈梅内伊、他的妻子和他的姐妹。多名消息人士透露，穆杰塔巴面部毁容，一条或两条腿严重受伤。伊朗官方虽然多次辟谣说他“身体安然无恙”，但至今拿不出一张他站着的照片来证明。革命卫队7月11日发布的那张所谓“全新照片”，也没有说明拍摄时间。照片可以提前拍，但露面骗不了人。
大多数伊朗领导人都躲进了不见天日的地方，在高度戒备的掩体中度过数周，除非绝对必要，否则都要避免彼此交流。而美国和以色列从伊朗政府内部获得的情报，让他们能在战争期间精准找到并消灭许多伊朗高级领导人——这种“内部有人”的阴影，让穆杰塔巴不敢冒任何暴露行踪的风险。
所以伊朗现在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权力格局：最高领袖躲在地下掩体里，靠书面指令治国；总统在台前唱戏，定期向外界汇报“我们互动很好”；革命卫队成了实际的权力中间层，既保护领袖，也传递指令。有分析认为，穆杰塔巴能登上最高领袖之位，很大程度上就是得益于革命卫队的支持。
治国”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一个国家决策链条里多了一层信使传话、多了一层安全审查，反应速度和执行力必然打折。而在战争状态下，这种打折可能是致命的。
穆杰塔巴今年56岁，是哈梅内伊的次子。他被任命为第三任最高领袖时，伊朗专家会议的声明用词是“果断而明智”。但从就任第一天起，他就活在了父亲被炸死的阴影里。他正在采取极端措施，避免重蹈覆辙。这种恐惧可以理解，但一个国家如果最高领导人长期“隐身”，权力真空就会被其他力量填补——革命卫队、情报部门、军方，谁在真正发号施令？外界看到的是一张张书面声明，看不到的是掩体里那张毁容的脸后面，到底谁在决定伊朗的命运。
一个隐身的最高领袖，一个需要靠“信使网络”传递命令的国家指挥链——这已经不是正常的权力交接了，这是一个被战争和恐惧彻底重塑的政治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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